开门之后,林熠和吴白澍两人拎着零食饮品走进屋内。
吴白澍刚踏入客厅,原本嚎啕大哭的彧恋衿视线捕捉到他,哭声骤然降低,伸着小手朝着吴白澍方向挥舞。
吴白澍走上前,小心翼翼将小姑娘从摇篮里抱起来,温柔轻声哄了几句。
不过短短几分钟,小姑娘的哭声渐渐停歇,脑袋亲昵靠在他肩头,慢慢平复情绪。
陈珩青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由衷感慨:“好家伙,终于安静了,哄小孩也太难了!比破解同步华容道机关还要折磨人!”
话音刚落,暂时安稳的局面很快被打破。
充分休息完毕的彧恋衿彻底苏醒,体内源源不断的活力开始释放,名副其实的活力小马达正式启动。
被吴白澍抱了一会儿之后,小姑娘不愿意乖乖待在怀里,挣扎着想要下地活动。
八个月还无法独立行走,只能依靠人扶着蹦跳,手脚一刻不停,看见新奇物件就伸手去抓。
林熠、吴白澍轮流照看,还要分出精力留意安静乖巧的彧言瑾。
詹鹤悠闲坐在一侧,时不时搭把手,大多数时间静静观察,默默欣赏眼前名场面。
他心里的算盘依旧不停作响:
陈珩青号称体力天花板,天天高强度训练打底,正好,现在正式开启无时限野外加练,还是专属亲子版本。
小马达对阵小马达,绝对超值。
没过多久,恋衿盯上了陈珩青。小姑娘情绪稳定之后,好奇心旺盛,愿意主动靠近。
陈珩青见状,主动伸手扶住小姑娘腋下,陪着她原地蹦跳。
最开始陈珩青还觉得有趣,笑着配合小姑娘玩耍。
可小孩子的精力没有上限,一遍又一遍重复蹦跳、追逐玩具、来回挪动,短短一个小时过去,陈珩青手臂发酸,双腿开始泛起酸胀感。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一脸闲适的詹鹤,心里隐隐升起猜想:
师父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打好主意,借着带娃名义变相安排体能消耗吧?
陈珩青趁着小姑娘被吴白澍吸引注意力,偷偷溜到詹鹤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试探:
“师父,我怎么感觉,今天带娃,运动量不亚于晨跑拉练?”
詹鹤抬眸看向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滴水不漏:
“自愿帮忙照看队友孩子,怎么能算是训练?一切只是巧合。只能说明,恋衿小朋友精力充沛。”
“巧合?”陈珩青眯起眼睛,严重怀疑,“我严重怀疑您早就算计好了!两个小马达对线,专门消耗我的体力!”
詹鹤不正面承认,只是慢悠悠开口:
“你之前说免除训练场加练,我确实没有安排训练场课程。只是单纯请你帮忙照看孩子,总不能拒绝队友难处。”
这套说辞有理有据,陈珩青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只能憋屈叹气。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师父算账从来不拘泥形式,套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接下来漫长的白天,爆笑场面接连不断。
彧恋衿一刻不肯消停,一会儿想要追逐滚动的皮球,一会儿伸手去抓悬挂的风铃,时不时咿咿呀呀发出声响,要人陪着来回走动探索客厅。
陈珩青被迫全程在线,弯腰、起身、搀扶、追逐,不间断来回活动。
偶尔小宝宝调皮,一把扯住陈珩青的袖口,拽着不肯松手;
或是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力道不大但让人猝不及防。
陈珩青哭笑不得,只能小心翼翼慢慢掰开小姑娘的小手,还不敢动作太重,生怕吓到孩子。
林熠心思细腻,会帮忙冲泡奶粉、清洗餐具、整理散落一地的婴儿玩具;
吴白澍最受恋衿偏爱,大部分时间负责情绪安抚;陈珩青负责大量体力输出;詹鹤负责统筹,偶尔搭把手,主打一个掌控全局,悠闲吃瓜。
中途到辅食时间,几个人齐心协力喂两个宝宝吃饭。
恋衿好奇心重,不愿意乖乖坐着进食,小手不停挥舞,辅食偶尔蹭到脸颊、衣角,场面乱糟糟,客厅到处散落着纸巾、玩具、小毛毯。
陈珩青收拾残局的时候,一边整理一边小声碎碎念吐槽:
“破案对抗凶手我没慌,密室躲避电锯追杀我没慌,层层密码折磨我都扛住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栽在八个月的小马达手上。”
吴白澍听见他的碎碎念,轻声笑道:“谁让你当初爽快答应师父,完全没有察觉到陷阱。”
“谁能想到师父算盘打得这么响!”陈珩青哀嚎一声,看向詹鹤,“师父,您这一招属实防不胜防!属于高级布局,堪比那个公寓凶手的多层机关!”
一提机关、布局二词,陈珩青下意识心头一紧,密码PTSD隐隐发作,连忙停止这个话题。
詹鹤低笑出声:“和罪犯的阴险布局不一样,我这算是善意安排。好好消耗多余精力,总比整日精力旺盛无处释放要好。”
一整天的时间缓缓流逝。
夕阳慢慢下沉,暮色爬上玻璃窗。
玄关传来开门声响,彧疆和林妍衿结束二人假期归来。
推开家门,看见客厅热热闹闹的一幕。
地上散落着玩具,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恋衿正靠在林熠怀里把玩摇铃,哥哥彧言瑾安安静静躺在软垫上打瞌睡。
陈珩青瘫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软垫,手臂微微发酸,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高强度陪玩一整天,体力消耗巨大,真切体会到活力小马达的恐怖。
“辛苦各位了。”林妍衿快步走上前,满心感激,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看见孩子情绪安稳,彻底放下心来。
彧疆环视屋内,淡淡道谢。
詹鹤站起身,从容开口:“不必客气,队友之间理应相互帮扶。”
一行人简单寒暄过后。
陈珩青跟在詹鹤身后,走出彧疆家。
走在街道上,晚风徐徐吹来,稍稍驱散满身疲惫。
陈珩青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詹鹤,仍旧不死心,继续开启互怼模式:
“师父,坦白从宽!我严重怀疑,你最开始喊我一起来带娃,就是策划好的变相加练!两个小马达对冲,精准消耗我的体力!”
詹鹤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唇角扬起戏谑的弧度,慢悠悠抛出一句话:
“效果看来很不错。不间断活动,体能充分调动。”
这句话相当于间接默认!
陈珩青哀嚎一声,佯装崩溃:
“果然!我就知道!防得住训练场加练,防不住师父五花八门的新型套路!高端的加练,往往采用最朴素的带娃外衣!”
詹鹤轻笑出声,晚风裹挟着师徒二人说笑的声音,慢慢消散在街道暮色之中。
惊心动魄的凶案、层层嵌套的谜题、生死一线的密室追逐早已落幕。
比起案件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与人性纠葛,这般热热闹闹、哭笑交织的日常,平淡,鲜活,又满是治愈暖意。
陈珩青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师父提出任何新安排,一定要再三三思,仔细甄别,谨防各类新型“套路加练”。
谁能保证,师父下一次,又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绝妙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