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脚步微微一顿,只是隔的太远,看不清表情。
雪琼故意把脸别了过去,等人走远了,才继续往上爬。
冬沅趁此时机,抢先一步,气的雪琼在心里直呼晦气。在顶上没坐一会,沈管家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喊,“公子,你怎么跑那上面去了?当心摔着,快下来吧!我让人过去接你!”
雪琼知道到是谁让他过来的,刚才不就那一个人看见了?
他本就因贺兰奚输掉比赛,心里不痛快,此刻见贺兰奚竟然还让人来管自己,当即有点生气。
冬沅一向对管家有些敬畏,见状说道,“少爷,不如我们下去吧。”
“不去!”
他铁了心要和贺兰奚反着来,如果贺兰奚不让沈伯过来,他兴许坐一会就下去了,可贺兰奚偏偏多管闲事,现在下去,岂不是表明他对贺兰奚的话言听计从?
冬沅看着在下面招呼的沈伯,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又在雪琼身边坐下了。
雪琼大声道, “好大的架子,当了宰相可真是不得了,来我这耍威风了,连爬山也要管。我从前在家时,爹爹都不管我!”
冬沅插嘴道,“其实老爷看见你爬山,肯定也是要管的。”
“闭嘴!”
冬沅悻悻闭上了嘴巴。
沈伯见雪琼不肯下来,劝了两句,就离开了。
“少爷,沈管家走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再待一会儿。”
“好。”
雪琼叛逆劲上来,觉得他在上面待的时间越长,对贺兰奚的反抗也就越有力,他才不会听贺兰奚的话呢。
等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人才下去。
冬沅从小就是爬树爬山的好手,没费什么力气就落到了地面,雪琼还在慢吞吞,踩着岩石,找落脚的地方。
冬沅在下面看的胆战心惊,“少爷,把脚踩在左边,那有个落脚的地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雪琼看不清,“在哪呢?”
“左边一点,过了,再往右一点。”
“好,踩到....啊——”
雪琼踩的太用力,那块石头一松,他当即失去平衡,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冬沅大惊失色,“少爷!”
—
雪琼把脚摔肿了,好巧不巧是之前受伤的那只。沈管家第一时间去请了大夫,大夫处理了一番,嘱咐千万不可乱动。
雪琼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看沈管家,下午沈管家还好心劝他,谁知道真的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兰奚在咒他。
更倒霉的是,他下午在山顶吹了许久的冷风,夜里又发起了烧,侍女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贺兰奚过来时,雪琼正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烧的满脸通红。
大夫把了把脉,说道,“这位公子还真是多灾多难,我看他呼吸有些费劲,是不是还受过什么内伤?”
贺兰奚眼眸一暗,“是,受过伤。”
“可能落下病根了。”
冬沅忍不住道,“那能治吗?少爷现在跑两步就喘,有时咳嗽半天不带停的,他以前不这样。”
贺兰奚也望向大夫,等着他的回答。
大夫叹了口气,“老夫尽量试试吧。”
贺兰奚点点头,“有劳了。”
大夫开好方子后,侍女很快把药煎好,端了上来。只是这药喂不进去,雪琼可能是嫌苦,一直不肯张嘴。冬沅急得团团转,自告奋勇他来,结果一口没喂进去,还洒了雪琼一身。
贺兰奚看几人累的满头大汗,还喂不进去,道,“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冬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喂个药,他们干嘛都要出去。但他现在有点怕二少爷,总觉得二少爷当官后,整个人似乎冷淡了许多,说话的语气虽然和以前一样平静温和,但多了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临走前,贺兰奚又吩咐婢女送碗甜水过来。
睡梦中雪琼感觉有人十分温柔的叫了他的名字,还把他抱在怀里,他心中一动,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眼皮仿若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清晨,屋里静悄悄的,芙蓉帐层层落下,遮掩着里面光景,婢女过来送甜水时,怕打扰主子睡觉,不敢发出声响,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就准备出去了。
许是因为好奇,临走前,她鬼使神差的朝床帐内仔细看了一眼,登时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她们年轻俊美的宰相大人竟然会用嘴喂药。
他搂着怀中男子,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抬下怀里人的下巴,将药渡过去。每一口都喂的特别久,那几乎不是喂,是亲了,连流出来的药汁都要用嘴唇舔掉,十足的缠绵亲密。
他喂的太投足,丝毫没有察觉到帐外的打量。
婢女忍不住又朝帐内看了一眼,红着脸悄悄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