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春生和朱曼……”陈理慧喃喃开口。

“是我疏忽了，如果说路西不可信，那从她那里拿到的资料就真的可信吗？”乔一手上没有停，继续刮着赵勋拿来的画。

众人默然，纷纷回身去到自己的房间，将代表自己的油画取下来，整个走廊只能听到刀刃刮擦油画颜料的声音。

当一排色相诱人的“美食图”并列摆在墙前的时候，忍到极限的张秋文干呕了几下，语气里满是充满得知真相的惊恐：“她在让我们选自己的死法！”

每个人都在默默无语地看着属于自己的那道菜，这就是为什么不能一起住是吗？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道菜的完整食材。

公寓在吃人，物理意义上的吃人！

赵勋望着那盘点缀着西蓝花的油汪汪的煎肉片，当晚的记忆再次涌现，他好像又一次感觉到当时那些浮在自己身体上、脸上的油，它们浸润着皮肉，在蒸腾的热度下开始滋滋作响。他捂着嘴，奔回自己屋子的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

李亚胜看着前七幅画，烧烤、烟熏、油煎、肉汤、爆炒、油炸……全是容易怀疑成死于火灾的烹饪手法，唯一会让人怀疑的肉汤，也因为翟克西死在滚热的浴缸中而被思维惯性牵带着也归于火灾。

“所以前面的死法都在加深我们对于这个所谓的13楼火灾故事的认可。”李亚胜顺着扫下去，后面的菜式就五花八门了，刺身、凉拌一应俱全，他也不知自己算幸运还是不幸，被排在最后一个，画中一片空白，“至于后面，大概就不需要装了。”

“第13幅上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挑到空白画的人可以生还？”陈理慧指着李亚胜的画问道。其他人投向李亚胜的目光夹杂着羡慕、嫉妒和无奈。

“谁知道呢。”李亚胜苦笑着，“这个公寓的诡异程度已经让我不敢有这种侥幸的想法了，说不定是公寓的又一次陷阱呢。”

“你是怎么敢的……”刘仁兴看着画，对着乔一半晌来了一句。

在经历过彭顺翔砸坏画后当晚就死这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冒这个风险去碰油画，要是没有乔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端，他们大概直到最后都不会知道原来画中有画。

“要多谢疯婆婆，是她告诉我的。”大家看向1314，刚才还在走廊里的疯婆婆，此刻已经不见了。

“我以为她只会说那一句话。”李亚胜疑惑着，前后几次跟疯婆婆打交道，他就没听见疯婆婆嘴里出现“别住”和“死”以外别的话。

“她可能真的只能说那一句，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她说话。”乔一认同李亚胜观察到的事实，“但她很聪明，她在尽力挑出那句话里可以用的字来提醒我。”

“别……的，前……死……”周优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一脸迷茫，“啊？”

下午和乔一在一块的几个姑娘疑惑地互相瞅瞅，她们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还是疯婆婆说得这不着四六的话居然是句提醒？走廊里的人也都露出迷惑的样子。

“这幅画还有‘别的’东西，让画前面的部分‘死’，我是这么理解的。”

张秋文一脸无语：“然后你就试了？万一不是呢？”

乔一肯定脸郑重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乔一这混不吝的样子连闫宗都有点招架不住了，正哭笑不得地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时却突然记起他第一次发现1314那张画时疯婆婆的话。

“别……死……”

他一直以为是疯婆婆在告诉他们不要死，但要是按照乔一的解题思路来看的话……

闫宗福至心灵：“疯婆婆当初是在告诉我们‘别’信她屋里的那幅画！”

“因为信了会‘死’。”陈理慧也记起了众人一齐发现《最后的晚餐》的下午，疯婆婆说了类似的话，“她一直在提醒我们。”

“那幅画也是个陷阱。”从昨天发现后，不过一天的时间，怀疑的人选已经超过半数了，张秋文都不敢想，如果大家继续抱着有一个人是鬼的心思，那之后的几天大家变成什么样子。

“今晚要怎么办？”陈理慧嘴巴里干成一片，按照真实的顺序来看，第五个就是她了。

“既然都发现了，那今天晚上还睡什么。”乔一活动活动手脚，“我们入室打劫吧。”

众人：嗯？

闫宗：没做过小偷，没杀过人，但打过劫？

现实生活中的守法公民们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大家也不分队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后面还跟着弯腰压阵的疯婆婆，像是一群准备去干架的水獭。赵勋明显地没干过，但很兴奋，在乔一后面挺着胸膛东张西望。

“这事儿在现实生活里犯法啊。”老妈子闫宗苦口婆心，“还是要分清游戏和现实的。”

哐！

伴随着闫宗的话，1201的房门被乔一一脚踹开，赵勋和朱玉捧场地在后面欢呼，三个门踹下去，众人也莫名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乒乒乓乓的踹门声让众人心中看到画时的冲击渐渐消散，怎么说呢，甚至还想在这个背景音下来段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