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疑问着开门的住户们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队伍，茫然不解却又自觉地跟着疯婆婆。很快12楼所有屋子里的电器都堆到了走廊里。

乔一盘腿坐在一堆电器中间，闫宗看着她徒手拆电器又组装后，再看一遍还是心中恍惚，这是国家什么机构的人啊……

随着楼层数的减小，乔一的身后越发壮观。就算每层就住三、四户，这一路下来也三四十个人了。他们迷惑但又自觉跟随，紧紧地围在疯婆婆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路西步履匆匆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脸上还是和第一天如出一辙的笑，“现在还没有天亮，你们需要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乔一一把推开路西，赵勋这一路下来快乐死了，完全忘了几小时之前自己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大着胆子也推了一把路西，推完就看着自己的手嘿嘿直笑。朱玉别过头去，不能看，听说跟傻子玩容易变傻，她还要高考呢。

这还是他们进入公寓后第一次踏出公寓的大门，而整所公寓也是第一次所有屋子都如此的灯火通明。

乔一从一堆遥控器样的东西中扒拉出标着13字样的那个：“各就位——捂耳朵！”

轰！

砰——砰——砰——砰——

灯火通明的13楼从四个角坍塌下去，为数不多溅落的玻璃和石块落在了众人脚前一米的位置。

“呜哇！”一阵小小的惊呼声在人群的各个角落响起。

“你这都怎么想到的？”

乔一露出白亮的牙齿：“既然是公寓在吃我们，炸了不就好了。”

拿电器零件手搓能炸楼的炸弹，闫宗多少有点庆幸，这个人还好是国家体制内的人了。

整个公寓被炸得晃动了一下，墙体摇晃的声音好像某种巨兽吃痛的嘶吼，路西随着公寓摇摆，宛如风中的芦苇。她不再是那副笑脸，终于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气势汹汹地冲向众人。

“都再往后站站。”乔一把一包遥控器交给身边的张秋文，“你们分分，要一层一层炸啊。”

乔一气沉丹田，抬起右胳膊，拦胸兜住了直直前冲的路西，路西木着脸，声音尖利，如同第一天一般，重复着：“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

后面赵勋的声音最大，甚至都有点盖过了路西的尖叫，他兴致勃勃：“我炸12楼！”

闫宗伸手，欲言又止，又放下。看了几眼，虽然貌似矜持，但明显眼睛里充满兴味的老大哥刘仁兴，理智中透露着兴奋的陈理慧，盯着遥控机互相耳语的张秋文和周优，还有已经把手伸向遥控器的乖乖女朱玉。算了，还不是现实里干不了，这一个两个才这么兴奋。

最终赵勋如愿获得了12楼的爆破权，满脸庄严肃穆，眼睛里却全是要搞事的光芒。

12楼坍塌。

11楼、10楼、9楼、8、7、6……

路西的声音越发尖利，大家捂住了耳朵，只有掌握着三楼爆破权的周优丝毫不舍得用两只手捂耳朵，左手意思着捂住耳朵，右手毫不犹豫地摁下了爆炸按钮，然后一脸笑容地看着三楼塌成一团。

一张烧得半焦的纸片飘下来，乔一伸手接住，画上吃香肠的小孩子的脸被熏得黝黑，形似恶鬼，她用手搓了搓表面的颜料，下面画着一串香肠的一角。乔一回过头去找人群中313那个阿姨，她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看着炸毁的三楼。

路西渐渐失去了声音，她从脚开始，融化成一滩胶皮质感的东西，长长的一溜直留到公寓门口，只剩下上半身的路西似是被什么拽着飞速后退，最后悬在被炸得只剩下两层的公寓门口。

“她到底是个什么啊？”周优呆愣愣地看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你们见过安康鱼吗？”乔一望着不似活物的路西，“她大概就是安康鱼头上的那盏灯吧。”

随着乔一的话音落地，公寓的废墟之上，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亮起。

“她真发光啊！”张勋愣愣的说。

“不是路西——”陈理慧目光有些迷离。

光芒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众人踏来，声音缥缈悦耳：“已经足够了。”

张秋文看着脱离光芒后的那张脸，失声道：“是你！”

乔一摆着头来回看着他俩，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