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迟滞的接过试管,盯着透明管壁里荧紫液体。
很温暖,试管壁居然微微发热。
谢聿探出手,抚着林疏的后颈,淡声道:“你会很快好起来。”
林疏迟疑的取下管塞,鼻尖轻轻凑到管口嗅了嗅,闻到一丝违和的甜腻。
他突然有些心慌,想停下手,整个人却像魔怔了一样,手臂不听使唤的往上抬。
管口抵在唇边。
试管倾斜着,林疏的舌尖尝到了一点点甜味。
醇厚药浆一层层复杂味道最深处,藏着的腥甜味,熟悉又陌生。
林疏头晕目眩,尖锐的耳鸣几乎扎破耳膜,他开始恨自己恢复了味觉。
试管从手中坠落,林疏已经顾不上,他徒劳的干呕两声,双目陡然猩红。
“林疏?”
谢聿皱起眉,反应极快接住半管药剂,盲杖点地,半空中划出一条虚口,从中探出巨大的黑链,试图层层缠住林疏。
林疏掐住了虚影黑链,一寸寸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谢聿。
两行清泪划过他的面颊。
众人视线仿佛开启慢镜头,柔弱艳丽的青年一寸寸显出恐怖兽型。
实验室成员同时惊变脸色,组长喊道:“快!一级应急处理!!!”
该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锐!
林疏之前的乖巧配合极大程度降低了他们的警惕。
雪白神圣的兽形越变越大,超过实验组预计的最大范围,他仰天怒吼,狂暴起来,无差别的攻击在场所有人。
雪白覆羽的长尾猛然一甩,会议室墙体轰然破出一个坑洞。
这可是宇宙合金!
目前已知最坚硬的实验材料!
他的人形有多么艳丽柔顺,兽形就有多么强大恐怖。陡然的剧烈反差让人四肢僵直,心跳骤然停滞。
眨眼间,鲜血飞溅,会议室被蹂躏成残乱的废墟。
刺耳的警铃声响彻天空,其余人吓得四散奔跑。
谢聿怒喝出声:“林疏,醒一醒!”
谢聿盲杖点地,异能五感启动,现场的一切信息化作气息、温度、湿度,组合成画面呈现在他脑海里。
王兽疯狂撞击、撕咬着一切。
护卫队对着“它”连放几枪。
枪枪命中,溶出滋滋血洞。
王兽身上已经血迹斑斑,却好像感知不到疼痛。
猩红兽瞳里涌动着杀意,他只想毁掉这个该死的世界。
王兽拧过头,朝谢聿袭过来。
杀了谢聿!
护卫队的枪立马对准了王兽的额头和心脏。
谢聿惊怒:“住手!”
谁准他们动手的!
盲杖再一次点地,黑暗世界降临。
以他们为圆心的超千米范围内,所有活物陷入无法视物的漆黑中。
一条条黑链从地底爬出来,强横的捆住每个人,让他们无法动弹。
作为暴乱的源头,王兽则被困在巨大的链条牢笼里。
它愤怒的撞击牢笼。
胸腔里的恨意无处安放。
这个时候,谢聿才撤去异能,所有人顿时回归光明,能看清视野中的一切。
眼看王兽被控制住,同样被捆着的护卫队队长请求:“先生,它太危险了,接下来请让我们接手。”
谢聿充耳不闻,立在黑链牢笼前,沉默的低垂着头。
实验组组长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但眼中又闪现出异彩:“难道是剂量加多了,他闻出具体成分?不愧是王兽,恐怖的破坏力堪比超高能异武器。”
“先生,地下一层的实验兽刚才也发生了暴乱。它的攻击性远比我们采集的数据强上数十倍,不能再这样自由放置了。谢先生,请求一级管控,压入禁闭室,进行减害化处理!”
谢聿迟迟不动,组长提醒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保障“容器”完好无损。”
他不敢责怪谢先生昏了头,只好怀疑自己,戒心和警惕仿佛喂给了实验兽。
组长深深胆寒,林疏可从未展现过影响实验兽的能力,之前怎么敢让毫无控制措施的王兽自由来去?!
牢笼里的撞击越来越猛烈,谢聿忍不住痛苦的闷哼,嘴角沁出一丝殷红。
最多能困住林疏三分钟。
现在把它交给实验室处理,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不要!!!”
一道粗粝的荆棘触手狠狠抽过来。
鹿萤的攻击比人来的更快。
谢聿背对鹿萤,微微侧头,躲过他的攻击:“你不应该过来。”
鹿萤气的直掉眼泪,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碰他!
暴走的巨型荆棘触手胡乱抽打,肆无忌惮,眼看现场破毁的更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