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愉急得直掉眼泪,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束手无策。
椒墨没答,一个箭步跑到墙边,拼命拽深陷在里面的斧头,但凭他一人的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
秋松风瘸着腿上前,帮忙解释道:“不能再被它拿到!”
范观回神,用完好的左手扯了两下,有松动,最后其余几人合力才弄下来,可惜这把斧头太重,范观右手受了伤,除了他没人能用。
椒墨看向列车外的虚无,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随即又否定。
外面不知道有什么,把武器丢出去可能会起反作用。
“小白脸,拿来。”范观伸出左手。
“……你能用?”椒墨两只手抱都费劲。
“少废话!”他一把抢过来,惊人的重量险些直接落地上,男人咬牙憋出了青筋才拿稳。
烟雾基本散尽,一大团影子巨石般撞过来,几人慌里慌张地往旁边一扑,摔得一塌糊涂。
发出巨响的地面深陷大坑,裂纹密布,离得最近的椅子被撞飞,底座弯曲。
它舒展身躯,碎片从砸进车底的手上掉下来,叮铃哐啷,那双拳头毫发无损,足有它的头那么大,深棕的肤色下是暴起的经脉,纵横交错的疤痕上是零落的玻璃渣,有些还深扎在肉里,每一步都划开血肉,像凌迟。
这怪物没有左耳,右耳只有一半,切口整齐,头发很短很乱,上面还有泥。
它甫一站起来,惊得范观都腿软了一下。
这群人中他最高,足有一米九以上,比椒墨还高了半个头,刚才打斗看不清敌人,这么就近一观察才发现这怪物竟然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每一块邦硬的肌肉都在告诉他对方异常强健的体魄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
更何况还废了一只手。
【怪物三
名称:教练
专业私人陪练,对痛苦有极强的耐受力,只要钱到位,他甚至能随时跨国给予满意的服务,但其严格的要求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弱点:未知
攻击方式:未知】
发狂的嘶吼入耳,椒墨拉起倒地的轮椅,推着人就跑:“快走!”
还在地上发愣的几人连滚带爬地跟着往前面的车厢狂奔,范观随手挥了一斧头,趁对方踉跄之余也跟着跑。
“你不是聪明得很吗?!出主意啊!”他边跑边吼。
椒墨没空搭理他,也顾不得轮椅上的老人快被风创晕过去了,一个劲儿往车头跑。
好在教练块头大,行动却不灵活,速度也没他们快,何愉再时不时地干扰一下,就算免疫了也能让它恍惚一瞬,竟暂时将它甩开了。
列车里的水基本上都排出去了,只是地面还是湿的,椒墨不敢开手电筒,一行人只能借车灯看路。
驾驶室的门还是关着的,打不开,这里成了死胡同。
经过这么一趟跑,秋松风腿上的伤又裂开了,血打湿布料,变成深色的斑点。
“不能试试水吗?”她站不住了,往座位上一坐,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万一它也怕水呢?”
“地上是湿的,它不怕水。”椒墨将方幕允推过去,让他帮范观看看伤。
“我?”他不解。
“你的技能,试试。”
“……好。”方幕允走到范观身后,按着肩膀让他蹲下来,然后左戳一下,右摸一下,又挠挠头,把手捂在血量惊人的伤口上。
他闭上眼,念经一样念了几秒,手放开,伤还在,只是不流血了。
“……不好意思,我搞不太懂这个技能。”方幕允满脸歉意。
“……算了,指望你们真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范观懒得理他,脱下唯一一件短袖,单手缠上伤口,刚打好结就感受到了地动山摇。
“该死的……”他刚想骂椒墨带的什么路,就见这位青年把轮椅推进角落藏好,回来时那种走神的感觉已经不见了。
“等下你们按我说的做。”
“又想让我们打白工?!”范观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小子尽让别人上,自己就缩在后方阵营,自己刚才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为他冲锋陷阵!
“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椒墨忽略了即将冲到面前的庞然大物和众人几乎控制不住的表情,眯眼笑道,“你们帮我刺激它就好,剩下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