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想找死我倒是乐见其成。”耳畔贯风,范观回身狠劈出一斧,突然受到攻击的怪物紧急刹车,硬生生靠血肉之躯架住了刀刃,手臂上砍出一条天堑。
被剧痛刺激到,它愤怒地一甩,连人带斧头甩了出去,砸在窗户上时似乎听见了骨头响。
“何愉,你干扰它,量少一点,往眼睛放——秋松风,你和张德牵制它的行动。”
椒墨回头,方幕允期待地看着他。
“……你躲远点,研究自己的技能。”
“……哦。”
斧头滑进了角落,范观呕了口血,忍着浑身剧痛狼狈地爬起来,耳中听他道:“范观,你不攻击它,只躲攻击,能做到吗?”
“……哈,又指挥我。”范观随手抹了把鼻血,咧嘴笑起来,“不过老子真的很不爽,便宜你了。”
教练一拳砸向柔弱的何愉,后者惊叫着边躲边乱挥手,连眼睛都没睁开,大把大把的浓烟撒出去,扑了怪物一脸。
“你扔准点!丢我脸上了!”范观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
看不见东西的怪物十分迷茫,偏偏四周都有人在晃,它暴怒,攥着两个大拳头四处挥,转成了陀螺,带起一阵龙卷风。
张德没躲开,挨了一下,顿时哀嚎着爬都爬不起来。
何愉本身就没战斗力,要不是秋松风拉了她一把,她可能已经跟张德躺一排了。
见椒墨一直站在旁边看戏,范观分身乏术,边躲边喊:“不是说交给你吗?赶紧的!”
椒墨不答,只盯着发疯的怪物上下打量,短短三十秒,他几乎将它身上的细节全部记了下来,视线落在其腰部的一块长疤上,那里隐隐闪着碎光。
“制住它的手。”
“什么?!”范观躲着铁球一样砸哪里哪里废的拳头,怀疑他在说梦话。
“剩下的交给我。”这句话听起来相当沉稳可靠,明明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白脸,却莫名让人信服。
秋松风身上有伤,但牵制起来不比旁人差,好几次都完美避开了进攻,范观退到两排座位间,趁教练打过来猛地一跳,拳头落在底座上,两排座位哐地垮塌,不锈钢曲折,卡住了那双手。
范观和秋松风被余波波及,均被掀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椒墨捡起秋松风掉出来的匕首,无缝衔接捅进怪物腰间,怪物一声嘶吼,猛地一挣,硬生生将两排座椅连根拔起,举过头顶砸向偷袭者。
刀插在它身上没拔下来,但其他人都是强弩之末,椒墨有先见之明般提前退到安全距离,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跑向死胡同。
怪物彻底被激怒,地上的人也不管了,迈着大脚就追了过去,大拳头不间断地挥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你疯了?!”秋松风脑子一热,几乎破音,“那里没路!!”
椒墨跑到紧锁着的门前停下来,回身时血肉模糊的拳头已经到面前了,他一偏头,拳头砸在门上,凹进去一个大坑。
紧接着是野兽一样的吼叫和数不清的致命攻击。
椒墨不断躲闪,但到底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不擅长打架,不多时便被一拳挥在胸口,无限接近心脏。
身下一阵大动静,浑身痛得分不清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还是东西被砸烂的破碎声。
“咳……咳咳……”椒墨从变形的椅子上爬起来,往地上一滚,避开整个砸下来的怪物,还没回神,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一片废墟了。
顾不得身上有伤,他一瘸一拐地回到被打出密密麻麻深坑的驾驶门,往前一扑,紧跟过来的怪物又一拳砸在门上,咔的一声,连接处出现了一条缝隙,从外面看黑梭梭的,什么都看不见。
椒墨已经听不见其他人在喊什么了,仍往门上靠,几乎是冲着怪物的方向跑,然后往下一滑,躲开对准脑袋的一拳。
但即使是这样,门缝也只是开大了一点,要彻底打开怕是还得再来几拳。
他刚才一直吊着一口气,滑到地上就彻底起不来了,本来赌这一拳能打门,看来还是低估了驾驶门的质量。
那把匕首还深插在教练身上,但他已经没机会进行下一步了。
直播间。
“完了,他死了。”一人不忍直视,捂着眼睛不敢看。
另一人接道:“一开始还知道让别人去送死,我以为他聪明呢,突然当什么英雄,还往死路跑。”惋惜的语气。
“不出列车就只有死路,出去更是必死,三站台本来就是拼力量和对技能的熟练度,这群人没几个行的!”
“有几个人一直没用过技能,死到临头都不拿出来?”又一顿,“说起来……虽然那个老人一直没露过底牌,但是在前两个站台的时候,她好几次都阴差阳错地化解了危机,难道是运气类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