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莫屿双手被红绳反绑在身后,脚踝上勒出一道道发红的痕迹。那些红绳是程玄感给他系的,此刻却成了困住他的工具。他挣扎了很久,但那些绳子越挣越紧,现在他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靠在床上喘气。
宋栖迟看见莫屿脚踝上的痕迹,心疼地跪在地上替他揉上那些发红的部位。
“爸爸,别挣扎了。”
男人低下头在发红的地方落下一个个吻。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灯,光线从头顶洒下来,莫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的一丝血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也越发脆弱。
宋栖迟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莫屿唇上的血痕。
“出血就不好看了。”
莫屿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宋栖迟,你他妈就是个怪物。”
听到这话,宋栖迟反倒笑了:“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乖呢?”
说话间,宋栖迟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
“你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
莫屿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你马上就要死了。程玄感他们会想到法子把你重新镇压,到时候——”
说到这儿莫屿停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个笑。
“我一定是第一个把你挫骨扬灰、让你再也出不来的人。”
宋栖迟的信子伸出来舔过他的脸颊,留下湿滑冰凉的痕迹,触手把他整个人固定在墙上。
“爸爸,你真美,你骂我吧,你骂我的样子太美了。”
·
莫屿趴在床角,浑身都在抖。触手已经退去,被填满的感觉却还在。
手机响了,他知道是程玄感打的电话。
他想爬过去,但动不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听着那个铃声一遍一遍地响,直到宋栖迟过来再次把他填满。
阴历十五。
宋栖迟推开地下室的门,拨开他有些长的头发。
“爸爸,今天十五了,该去放血了。”
莫屿双眼空洞,任由祂给他穿衣,再把他带进密室。
神像还在那里,被红布盖着。法坛上的瓷碗干干净净,等着新的血液滴进去。
莫屿站在法坛前不动。
“爸爸?”宋栖迟从后面抱住他,九条触手从身后伸展出来,缠绕着他的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只有你好好放血,我们才能更快结合啊。”
他的嘴唇贴上莫屿的耳垂,轻轻含着。
“你天天想跑出去,我很伤心的,爸爸。”
莫屿像只任人摆弄的木偶,既不动也不说话。
宋栖迟的手抚上他的手腕,那里的契约已经蔓延到小臂。
“只要这里完全有我的样子,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你的。”
莫屿低下头,看着那个图案。
完全有祂的样子。
就可以离开。
他伸出手,拿起以前放血用的小刀。
刀尖划破指尖,血珠渗出滴进石碗里。
宋栖迟笑了。
“爸爸真乖。”
他的手还环在莫屿腰上,但那些触手已经放松了。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这是莫屿第一次这么配合,没有挣扎,没有骂人,没有逃跑。
“爸爸,”他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的心蝶上面没有我的东西了。”
宋栖迟舔吻着莫屿的唇。
“我们重新放一个进去好不好?”
莫屿看着手腕上蔓延的图案,点了点头。
“好的。”
信子一点一点没入手腕,契约随着它的深入不断扩大。
宋栖迟太高兴了,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莫屿的另一只手正在慢慢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刀,程玄感给的,他偷偷藏起来一直没被发现。
信子还在往里伸,已经快要碰到心蝶了。宋栖迟的脸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蹭着,嘴里发出满足的太息。
就是现在。
莫屿一刀砍在自己的手腕上。
刀锋切断信子,那条断掉的触手从他手腕里滑出来,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莫屿用尽全力握着刀,一刀捅进宋栖迟的颈侧。刀锋切开皮肉,切断血管,从另一边穿出来。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宋栖迟的眼睛瞪大,竖瞳剧烈收缩。
“爸......爸......”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咕噜咕噜的声响。
宋栖迟的身体倒下去。
莫屿冲冲进外面的夜色里。
月光很亮,照得树林里一片惨白。他跑着,喘着,手里的刀还没扔,刀尖上还在滴着宋栖迟的血。
“爸爸——”
树叶里传来阴魂不散的声音。
宋栖迟的声音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整个人包围。
“你跑不掉的——”
莫屿捂住耳朵,继续跑。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树叶在沙沙作响,每一片叶子都在说话。
“爸爸——”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