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什么意思?”里夫气急败坏地说,“蠢货,都是蠢货。我也是个蠢货,竟指望冷心冷肺的石头柔软。真是痴人说梦!”他表情自嘲,嘲讽起来对自己也不留情面,“哈,我们两个蠢人不就是天生一对。”
吉来突然笑出声。“抱歉,但看你这么痛苦,我实在忍不住开心,如果你觉得碍眼,就快快闭上嘴,别说这些虚伪话。”
里夫恼怒地看着吉来大声说,“你不要羞辱我对你的爱啊。你可以像妻子对丈夫、情人对爱人那样,骂我打我,但别像对一个仇人那样,用辛辣地言语去嘲讽。你别这么轻蔑啊。”
“别玷污爱情这个词。对一个抢劫犯,这个态度再合适不过。”吉来说,“就算是仇人,你也不配。在你犯下罪行的时候,你就成了畜生。”
锐利的字词戳破里夫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他面庞骤白,下巴颤动着否认:“我不是……我只是太爱你,才在引诱下不堪一击。”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揪住头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吉来平淡地说:“我希望你去死。”
“你真的要这么残忍?”
“你又没死。”吉来不承认莫须有的职责,“真好笑,一个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说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残忍。你以为只有你的痛苦才称之为痛苦?”
里夫摔门而出。他让约翰开车,两名保镖坐在后排。车子停在格罗索家的酒吧前。正值午夜,酒吧男女众多,黄木舞池永远有人在热舞。
格罗索家的人出面,亲自把里夫和他三名手下请进包厢。他原本想留下来套近乎,里夫边往嘴里灌酒,边把人怒骂一顿。格罗索怒容满面地离开。
人们常说爱情美好,可为什么爱意没有把人送入天堂,而是把里夫拉入了独属于嫉妒者的地狱,像里夫这样的人,也会感到无所适从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打开,来人挥退约翰和两名保镖。“哟,这不是我那情圣老弟吗。”瞧见里夫失魂落魄的面容,声音更喜悦,“老弟,怎么了?”他揽过里夫肩膀,“瞧你这幅丧家犬模样,可别告诉我一切都好。”
里夫神情阴郁地摇晃酒杯,勉强克制住将它泼向斯多派的冲动。殷红酒液在杯子里荡出漂亮的弧度。“不关你的事儿。”他闷闷道。“给我滚开,没工夫应付你。”
“这可太让人伤心了。你小时候可是遇上事儿,就抹着眼泪抱哥哥大腿,求我帮你解决呢。”
“滚。”里夫顿时恼怒,推开斯多派,恶狠狠地说,“斯多派,你给我滚远点。”
斯多派顺势躺进沙发,手撑着面庞,两目幽幽地望着又开始哐哐喝酒的里夫,冷不丁地说:“感情不顺?”
“噼啪——”里夫一手捏碎酒杯,扎进皮肉的玻璃碎片闪光,与肉色皮肤缝隙中血流不止。他随意甩了甩手,瞪着斯多派,“斯多派,你再不滚,我不介意揍你一顿。”
“哎呀,终于准备跟我发你那出了名的臭脾气?”斯多派笑了笑,在里夫砸来拳头前,提到正题:“在我看来,老弟你太嫩了。你不够狠,也不够仁慈,所以陷入难堪的境地。”
仅从一通电话,斯多派便判断出吉来对里夫的不喜。得知吉来逃跑,他并不意外。里夫不会忍耐脾气,两人之间定然有诸多摩擦。若是父亲维托里奥,他一旦伪装,便会装到底,宛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烂好心的人。
只不过很可惜,斯多派搜集的众多信息表明,爱神之弓精准避开了维托里奥。婚姻不过是维托里奥为了伟大事业延续的。斯多派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的三个儿子都出色,莫顿更是展现出身为继承人的能耐,维托里奥说不定会再娶一个妻子。
难道丘比特也不敢惹怒一个疯子?斯多派夺过里夫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