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震惊，白牧口无遮拦道，“你真是个冤大头。”

“……你做的饭好吃”，祁任说，“值这个价。”

“这样吧”，白牧笑眯眯，“我睡觉还要靠你，给你打五折。”

“不需要”，祁任说，“注意措辞，禁止谈论……”

“我……”，白牧语塞，“睡觉都不行？”

祁任霸道地回答，一字一顿：“不行。”

说完他低头开始吃面，吃的很香，汤都喝完了。

白牧相信了他的话，看来他真的认为自己的手艺值这个价，于是说服自己接受了超出市场价格好多倍的薪资，就当自己是皇家御厨了，值这个价。

吃完饭，祁任坐在沙发上，看着白牧翻看袋子里的零食，“你买的棋牌呢？”

白牧穿着新的米白色家居服，衬得他的脸颊和锁骨更加白皙。

他整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低头时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扇动，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讲话时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祁任。

“在那个袋子里”，祁任伸手指了一下。

“哦”，白牧低下头一阵翻找，是一个飞行棋。

上面写的特别版。

白牧很有兴致地拆开，打开图纸看了会，随即，脸颊越来越红，笑容也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略带尴尬的表情。

祁任正出神地盯着他，语气飘飘地问，“怎么了？”

“这个飞行棋”，白牧没抬头，“你专门挑的？”

祁任思绪回到商店，听说他要飞行棋的时候，店员说了一句话，“正常版的没有了，还剩一个特别版的，是……”

接下来的话店员没能说出口，祁任打断了他，“行，就这个。”

“就这一个了”，祁任起身，走到白牧身边，弯下腰，“我看看。”

“要不你别看了”，白牧试图收回去，祁任坚持伸手拿了过来。

就见上面明晃晃几个大字，情侣版双人飞行棋。

一眼扫过去，祁任看见了好多个亲亲抱抱。

“咳”，祁任难得也尴尬了，亲手收了起来，随手扔进了一个抽屉。

全程一言不发，白牧也不知道说什么。

在客厅的空气变得暧昧之前，白牧想出了一个避免尴尬的办法。

“学长”，白牧打开手机相册，难得有分享欲，“给你看我雕的木雕。”

祁任内心一动，和白牧一起坐在了地毯上，他靠得有些近，白牧觉得又被那股冰雪的兰花味紧紧包裹住了，有些不自在。

他故作镇定地低头，在手机上一阵翻找，祁任撑着胳膊看他粉扑扑的脸颊，和扑闪扑闪的睫毛。

有些手痒。

“你看”，白牧笑着指给他看，“有小猫、小狗、小羊、小鹿……”

“但这些是我刚开始雕的，不太好看……”

已经很好看了，祁任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这雕一个要好长时间吧？”

“是，长的要好几周”，白牧说，“不过那时候闲着，时间很多。”

在那种时候，坐在河边雕木雕反而是一种放松，可以暂时不回家，忘记很多事情。

白牧又翻了几张，停在一个栩栩如生的长颈鹿的页面，“这个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很好看”，祁任点点头，目光挪到他白嫩的手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茧子。

“手会很疼吧？”

白牧愣了愣，右手掌心摊开放到桌面上给他看，祁任在指腹位置发现了几个已经淡掉的茧子，但是白牧掌心是肉粉色的，所以很显眼。

“手会保护自己的”，白牧笑了笑，“它的方式是长出厚厚的茧子，像盔甲一样，把细嫩的肉保护起来，免受伤害。”

人也一样，遭遇一次次的不幸和折磨之后，需要催生出冷漠、坚硬、无坚不摧的外壳，包裹住内里的柔软，以免再次受伤。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又麻又痒的感觉，白牧没有焦点的目光重新聚焦，垂眸一看，祁任食指指腹正小心地游走在那几个已经变薄的茧子上。

他的指腹温热，一路按揉摩挲，很珍视，也很痒，一直痒到了白牧心里。

有些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建立亲密关系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没有他想的糟糕？

祁任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伴侣吧。

但他还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没有失去和撕破脸的风险，喜欢还可以继续藏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渐渐向祁任敞开心扉。

“我好几年没动手了”，白牧收回手，“所以慢慢就会没有的。”

祁任收回手，问他，“那你还要雕吗？”

“看情况吧”，白牧晃晃手腕，“等这个好起来。”

祁任点点头，手指蜷缩，喉结滑动，他觉得浑身开始发热，本能地想往白牧身上蹭。

他坐远了些，极力忍耐自己的欲望。

今天刚二月初，易感期就在这几天了。

晚饭之后，白牧刚把碗放进自动化洗碗机。

整个人就被祁任从身后拦腰抱住了。

这几天祁任一直很注意保持距离，今天却有点反常，白牧知道，他这是易感期要到了。

“学长”，白牧按住他想乱动的手，无情道，“我需要禁欲，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