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心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在哪里都可以睡,用不着。”
陆珩脸上从没有波澜到有一点疑惑:“你是说,我让你在楼下趴着睡,然后我在车里,空着一个房间不用是吗?”
程婉心很快被说服了。
在前台一脸疑惑的表情中跟在陆珩身后走向了房间,两个人几乎前后脚迈上最后一层楼梯。
尽管这几天经常经过陆珩的房间,但却未曾透过门缝看过里面一丝半毫的光景,即使半掩着门,程婉心也出于礼貌未曾窥视。
房间大小一样,装潢一样,除了人不一样,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程婉心就站在陆珩的身后,看着他手伸入口袋,掏出了一根不带任何挂件的钥匙,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里面清冽的气息以及一点冷气的余温瞬间弥漫在了程婉心的面前。
“给你,备用钥匙。”门开了以后,陆珩把钥匙递给了程婉心,“一般我都在车里睡,所以房间都是洗澡用,今晚我会在6点以及明天早上洗澡,之后时间都是你的。”
陆珩叮嘱这些的时候,像是个带房客看房的房东在介绍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程婉心这才转头仔细观摩起陆珩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张床,一台电视,还有一个DVD,都是在这个年代很难找到的东西。
“我长租在这了,所以东西比较多。”陆珩边收拾摆放一地的专辑,t恤逐渐被汗珠渗透,收拾完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地打开了空调,露出有些无语的笑:“我竟然忘了打开空调,真傻。”
程婉心发现陆珩竟然会习惯性贬低自己,这一点,在学校里的传说中,没有任何人提及。
他们说陆珩向来话不多,表情不多。
而面前这个陆珩,似乎和他们口中的陆珩有些格格不入。
算了,程婉心心想,人都可能脑补出一个想象中的人,更何况是众人眼中的陆珩。
陆珩打开了衣柜,又重新拿出了一套洗过的被套,从床上那套被子里掏出棉芯,接着非常丝滑地换起了被套。
程婉心看面前这个忙里忙外的陆珩,自己站也不是,帮忙也不是,只能假装很忙碌地在一旁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两个人也不讲话,各自忙碌。
直到拉链声落下,陆珩才替换完了一整套被套,是蓝色的,上面点缀着一点星星。
看起来很深沉。
“其实你不用换的,我睡一晚,明天指不定就修好了。”程婉心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明天就可以去镇上住一周末,我还可以去找我朋友玩两天。”
“一晚上修好,你是说在神来村的速度吗?那可能太理想了。”陆珩笑笑,接着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口香糖,打开后朝嘴里放了两粒,接着又放回了抽屉,“想吃自己拿。”
他的所有抽屉都没有上锁。
程婉心犹豫再三:“额,小陆医生,你要不抽屉全部锁起来呢?”
瓜田李下,程婉心还是懂得这个道理。
“没什么值钱玩意,不必了。”陆珩话音消失在了门口。
房间只剩程婉心,和轰轰作响的空调外机,以及三分钟过后,楼下传来异常大声的车门声。
程婉心有些感动。
都说工作最好钱多离家近,程婉心这份工作离家几千里,身边没有亲朋好友,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被前辈关心一下,突然有种雏鸟情节发作的感觉,甚至想要马上扑到陆珩面前,叫一声“妈妈”。
楼下的前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跟上了楼,拿着排骨鸡腿盒饭给了程婉心:“哎呀,小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一份我们的员工餐。”
程婉心摇摇头:“谢谢,但是我一会下楼吃,我怕给人房间吃一股味了。”
前台哈哈一笑:“这里对他来讲就是澡堂一样,他很少来睡觉。”
程婉心不解:“为啥,有床不睡非睡车里?”
前台一脸沉思:“之前听校长说是有什么心理创伤?我不懂,我感觉是车里空调凉快。要不你下次去问问?我还挺好奇的。”
程婉心把行李推到了角落:“我咋问啊,人家的事。”
前台却双手抱在胸前,笑笑:“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吗?”
程婉心端起排骨鸡腿饭,走出房门径直和前台擦肩而过:“没有很想。”
程婉心走下楼时,天已经大黑,她在大厅咬开鸡腿,接着撕下了里面没有被汤汁浸泡过的位置,几块鸡腿肉便撕成了一小堆。
埋头把饭就着电视剧扒完后,走向了几只猫的地方。天色大黑,程婉心打开手电筒灯,弯着腰,嘴上喊着“喵”,试图找到那几只并不显眼的小猫。
几只小猫仿佛听得懂程婉心的声音,一下子都迎了上来,程婉心把细细的鸡肉丝投喂到他们嘴里时,突然想到了那个做到一半的猫户口身份录入系统。
不管系统做得如何,总归有点用吧,程婉心心想着,掏出了手机,蹲在地上经历了漫长的验证登陆以后,终于能给几只猫拍照了。
但猫幼小,天色黑,若失开闪光灯对瞳孔不好,她把刚抱起来的猫又放了回去,准备明天再来,余光却瞟见了一个远处的庞然大物。
看身形,应该是陆珩的车。
驾驶座似乎有人影,而副驾驶似乎也坐着一个人。
两个人....?
程婉心就着月光,看到副驾驶似乎身材比较较小。
这么大个村,有个一段半段的恋情也无可厚非。
程婉心端着盘子,心想着非礼勿视便准备从从离开,而车灯又再一次地着照亮了程婉心。
这下,换程婉心脚趾卷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