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心想逃,但似乎车里的两个人没打算放过她。
特别是主驾驶的陆珩。
程婉心脚下的几只猫舔着嘴巴,在她脚边“喵喵”地叫着,程婉心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与否了,转身拔腿就跑。
都是成年人了,有点感情纠葛很正常。
程婉心走后,几只猫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随意地躺在了地上,相拥而眠。
车里的陆珩见程婉心走后,关掉车灯下车,慢悠悠走到几只猫面前,蹲下随意用手托起一只仔细观摩。
“又乱吃,一会又该拉肚子了。”陆珩把猫嘴边的枯树叶剥掉,小心翼翼地放下。
而他副驾驶那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也跟在陆珩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你说你这两天驻村结束,怎么又继续呆着了?”
陆珩没说话,蹲在地上继续顺乐顺猫毛,身上的衣服把其姣好的体态勾勒出来,一览无遗。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不知原因,你还能因为两只猫不离开?哥,怕是刚刚那个车灯一晃而过的女孩吧?”
陆珩还是没应答,思考了一番过后,转过头问妹妹陆岚:“你被爸微信轰炸过吗?”
陆岚不假思索:“那老头最爱发一堆消息。”
“那就对了,当年我退学回来,他每天就这样刺激我。你回去吧,也别劝我。”陆珩铁了心不回。
“行,陆珩你有种,有本事以后遇到事了,不要求着陆家。”陆岚愤愤坐上了副驾驶,“啪”地关上了车门,过了三秒后陆岚不又探出头:“还不滚过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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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晚上并不好过。
8点停电后,她发现自己的台灯忘记充电了,而手机也仅剩30的点亮,必然是撑不过她备课及玩一夜手机。
程婉心索性合上微弱的台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床下在原本的床垫上加了一层褥子,躺下去十分柔软。
陆珩的房间很整齐,整齐到没一丝人味:窗台上没有灰尘,桌面的书从高到低按顺序排列,专辑也一个个排列好。
程婉心才想起来陆珩的光盘柜,她爬起身,发现床对面的专辑全是清一色的中文歌专辑。
她无法从一个男人的歌曲喜好中窥探性格,但是可以从一部分喜好中探寻一部分的他。比如他喜欢的都是轻柔缓慢的歌,说明陆珩是一个细腻的人。
这仅仅是程婉心的推测。
但是看着床上蓝色的床单,推测倒也成立。
程婉心发现自己好像变了,明明嘴上说不在意,实际抓着本人的专辑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个女痴汉。
算了,她心想着,谁还没有过莫名情感上头的时候。
程婉心又心安理得地躺着。
房间不大,如果躺在窗户对面的话,还可以看见外面的树影以及若隐若现的星光。
程婉心这才发现陆珩的房间朝向似乎和自己的不太一样,衣柜、床头摆置几乎都是反着来的。
看起来也下了不少心思。
夜里可以看见天空,白天又不会一下子被晃醒,而床头柜也一伸手就能拿到东西,如果说有一点不方便的话,那就是程婉心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容易被专辑柜子绊脚。
这对不熟悉环境的人来讲,是最正常不过的。
凌晨三点,程婉望着自己红肿的小脚趾头,脑袋瞬间清醒了。
她从小感官有些失调,脚上的旧伤未愈合,新伤又添了。
但好处是早已习惯这种疼痛,她擦了擦半夜睡醒的一脖子汗,在隐隐若现的脚趾疼痛中沉沉睡去。
阳光恰好落入程婉心房间地板的时候,她也刚好被脚趾头的疼痛疼醒。
或者说,是脚趾的疼痛先于室外阳光将他晃醒。
不过她之前也经常这样脚上伤痕累累,程婉心倒不在意,习以为常地拖着脚洗漱,再换好衣服后,刚好7点,一会陆珩可能会回房间洗澡。
程婉心收拾好后,穿好鞋走向门口时,才感觉脚上的小拇指传来剧烈疼痛,有些难以忍受,比以往每一次手上都更加强烈。
好像是扭伤了,程婉心推测道。
一旁的磁带柜子因为昨晚脚的撞击,甚至散落了一些,看起来力度不小。
程婉心熟练地打开了镇上医院的挂号软件,火速预约了一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骨科医生,接着打开了网约车软件。
“哈哈”,程婉心望着从镇上到村里一百多的高额车费,又一不小心笑出了声。一点工资没赚,先倒贴一点,也就程婉心干得出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陆珩碰巧走上楼梯,两人对视了一眼,陆珩一秒看出程婉心的不对劲:“受伤了?”
程婉心一惊,陆珩从哪里看出来的?
顾不上寒暄,程婉心要让位给陆珩洗漱,而这时司机也打了个电话过来,电话那头似乎火气很大:“喂,你这个村怎么走啊,往哪里拐?我看到一个牌子,然后呢?”
村路不好走,连程婉心当初进村也是问了好几个人,而程婉心进来了便没再出去过,更别说什么路牌了,她根本想不起来。
程婉心:“什么路牌,长啥样子?”
“啊呦,就那个路牌啊,蓝色的!”
两个人讨论不出所以然,而陆珩作为土著,一下子就知道司机口中的路牌,径直接过程婉心手中的电话:“路牌左转,再直走,然后经过一片竹林就是了。”
挂掉电话后,剜了一眼程婉心,接着突然换了个严厉的脸色:“在我房间受了伤,自己默默打个车跑,如果不是我来刚好撞见,你准备就这样一个人出去,你是不是把A大的传统忘在脑后了?”
A大传统,程婉心记得。
出门在外,A大人不坑A大人,A大前辈要帮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