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传统之所以被牢牢记住,是因为每年的校友会上,总有那么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感谢前辈的相助才能走到现在。
而程婉心认识的人不多,学弟学妹认识的仅有零星几个,前辈更不用说了,若不是碰巧遇到陆珩,她甚至都不会再想起这句话。
“你磕到脚了?”陆珩把手机递给了程婉心,一脸严肃,而看见她身后房间里有些散乱的光盘柜子,心中明白了几分。
车到楼下了,司机“滴滴”了两声,还来不解释,程婉心就想着先下楼,含糊地打了个招呼后便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每一步都如同脚趾触电。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车,看了眼车牌程婉心后飞速上车,接着便扬长而去。
恍惚间似乎还和刚下楼的陆珩打了个照面。
顾不上那么多了,程婉心只想赶紧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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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悠悠往村口开去,程婉心入村的这两三天,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姑娘,你是村里人?”司机戴着个墨镜,一脸好奇。
“对。”程婉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但又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非常自然了扯了一些莫须有的身份:“前两年刚回来。
师傅一听她是神来村里人,好奇问道:“那你们一般都干什么活啊?”
程婉心不假思索:“一般都干干手工活啊,补贴补贴家用。”
司机却继续追问:“那像你们神来村出身的话,是不是嫁人比较不好找对象啊?”
程婉心一惊,暗自感叹这个毫无边界感的司机,还是慢悠悠地说道:“那没有,我一般这里谈一个,外地谈一个。”
司机“哦”了一声,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紧接着,嘴里讲着本地方言,在司机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程婉心。
神来村果然名声在外。
“欸姑娘”,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右镜,“我们后面那辆一直跟着我们的suv,你认识不?”
程婉心转过头,看到车里的陆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表情淡然地跟在程婉心后面,走走停停,不管过了几个红绿灯依旧紧紧跟随。
程婉心笑笑:“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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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心到医院后,医生先是拍了个片子,紧接着看着她的骨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我这腿怎么样了?”
程婉心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扰了医生的沉思。
“不太好,你这里有个肿块,可能得去大医院看看。”医生一句话,信息量不多,却足以震惊程婉心。
她只是来看个脚趾头,却意外被判了这么重的刑。
恍惚间有些坐不住。
走出门诊室时,迎头撞上了在外面等待的陆珩。
两人一开始在楼下相遇,他一脸想要“负责”的神情,让程婉心觉得有些好笑。
但这种好笑在此刻瞬间转化为“幸好”。
幸好外面还有个人等着。
“医生说,不太好。”程婉心明明是笑着说,却突然哭出了声。
刚毕业的程婉心,打工的第三天,被医生说“不太好”,程婉心只感觉天塌了。
陆珩接过她的报告单,严峻地扫了一眼,接着好不拖泥带水,安抚程婉心道:“我们现在就去大医院。”
接着,她把程婉心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一串电话号码,面无血色。
“喂?”
一阵慵懒的女声传来,对方看是个陌生电话,声音慵懒地接了起来。
“陆岚,现在能帮我预约一下市里的骨科医院吗?”陆珩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出了目的。
“哥?你拿谁的电话?骨科,谁怎么了?”陆岚摸不着头弄。
“你帮我预约一下可以不?”陆珩压着焦躁说道。
“那倒是没问题。只不过...等下被老爸知道你的动向,就不太好了。”陆岚告诫。
陆珩深吸一口气:“随便他。”
紧接着,搀扶程婉心往地下车库走。
这一路不长,但因为程婉心的好奇和实在想问出口的千万个问题,让她甚至都顾不上脚的痛,直勾勾望着陆珩。
“你为啥要帮我?”程婉心在千万个问题中脱口而出一个最没有任何信息量的,说出口时瞬间后悔。
陆珩望着她,没有任何解释。
但程婉心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关于这双眼睛,想起了一些大学的边角料日常。
一些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