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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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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歪着头,容柳甚是不解:“如此机密的要物为何要给我这个萍水相逢的人看?”

黑暗里,借着月光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庞,只听得容柳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鹤黎便知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他低下头,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又如何说,一时间两种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住拉扯。

容柳深深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将他抱起,鹤黎却慌忙止住了他红着脸道:“有没有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容柳听了俯瞰地面,月光照耀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寂寥,再将目光收回回到鹤黎的脸上,道:“深夜无车无马黑灯瞎火的只有走路了……”

“……”

容柳:“四周又没人,你怕什么?”

这么一说,鹤黎心道也是。无法,只得继续挂在他身上,任凭他穿梭着,任凭周身景色逐渐由陌生转为熟悉。

三更天,洪府漆黑一片,二人凭记忆摸到了洪若仙东面的厢房。

只有豆粒般大小的烛火静静照亮着窗边一角,地上、案几上书页散落着,一人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案几旁,身旁摆着两个大箱子。

“这钱刚刚好够年关发放一笔的,再这样下去,只怕明年是要难过了。”屋内传来洪若仙的叹息。

二人蹲在窗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洪府上就这么点银子了?钱去哪了?

“尽管跟随我多年,可让他们继续留在这确实不妥了,要不就多给些银子让他们回乡或者另谋出路吧。”洪若仙眼珠动了动,话音落下,迅速将箱子盖上。

屏退了管家,洪若仙起身来到纱灯前,恰好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烛火俱灭,周遭霎时间变得如死寂一般黑暗。

二人一时间摸不清状况,只得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唯一发亮的彼此的眼眸,屏住呼吸。

倏然,一阵低沉而又疲惫的声音在角落处响起:“敝府无茶无酒,招待不周。不知二位贵客到访,有何贵干?”

二人听闻警觉地看向四周,突觉有什么轻飘飘之物悄然落于头顶。二人俱惊,抬头,黑夜里,一朵朵鲜红的花瓣如雨一般纷纷扬扬落下。

“近来府上拮据,只好赠一朵花与二位聊表深夜到访之好意。”花雨如帘幕,洪若仙隐匿在黑暗里的身形逐渐清晰。

“鲜花配美男,倒是符合洪大人的一贯作风。”随手抓住一朵落下的花瓣,花瓣鲜红的颜色如同美女殷红的唇瓣静静地躺在容柳的手心。

“几天前还看见洪大人案几上摆着的从西域进贡的葡萄,怎么今日又突然说拮据了?”鹤黎指了指案几的方向故作疑惑问道:“莫非是府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洪若仙犹疑片刻后方道:“如今的临吴仅仅靠农民耕田虽然能自给自足,但朝中现今赋税加重,加上边关连年征战,故而征兵不断,多数百姓成年后都去了京城及周边或打工谋生或行商,敝县男丁愈发稀少,只剩些年迈体弱的仍在辛勤劳作。”说到这,他长长叹了口气。

“大人。”容柳打断他的话,眼眸洗礼地盯着纷纷扬扬的落花,冷笑道:“说这些话前记得把花换一下。”说罢朝手心吹了口气,花瓣从掌心滑落。

“火红花,虽不及天山雪莲稀有,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名贵之物。洪大人的待客之礼鹤大人与在下心领了。只是有撒花的钱不如将这笔钱留给下人或者接济接济贫苦的百姓更能贯彻为父母官之道?”容柳的眼神透过黑暗直直看向同样隐匿在黑暗中的洪若仙。

“看来这位先生信不过本官?”洪若仙双眼微眯,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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