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大惊,忙去挡他,却已是晚了一步,便听耳旁沈暄嘶地倒抽几口凉气,眼眶已疼出泪花来。
许榕蹭地起身,一把制住他手腕,气急道:“你做什么!”
他听沈暄动静,必是疼的狠了,急的什么害臊也想不起来,低头要去看他那处——黑漆漆的哪里看得清?又立刻要伸出手去探。
沈暄却挡住他的手。他眼里还蒙着水光,嘴里不时嘶气,眼睛却巴巴地望着许榕,用气声讨好说道:“它安生了,哥哥,你不要恼了阿暄。”
许榕真是心上疼头上也疼,一时竟不知该心疼他还是该骂他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微恼,“我哪里恼你?我是怕了你了!”
沈暄不说话了。沉默片刻,又听他委屈道:“哥哥,我疼……”
“……”
他听沈暄那动静,只觉得自己也感同身受地痛起来了。许榕又立刻心疼他了,“你真的没事么?你仔细瞧瞧,别被你没轻没重掐坏了!”
许榕实在不放心,翻身下床点起灯,屋内霎时亮了。沈暄侧躺在床上,弓着身子,白着脸,眼眶红红地看着他道:“我不清楚。”
许榕见他这副萎靡疼痛的样子,真是又心疼他,又气的想狠掐他一顿。
“你可真真是我命中的冤家!”
他狠狠点了沈暄额头两下,犹豫片刻,起身将灯烛拿过来,道:“你脱下,我看看。”
沈暄反捂得紧了些。
“?”
这会子倒晓得害臊了?许榕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掰沈暄的手,轻喝道:“少磨蹭,这伤了岂是轻忽的了的?若真不妥,赶紧请了大夫瞧瞧!”
他那手不过刚挨上,还未使力,沈暄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许榕乍一瞧见,没忍住抬眼去看沈暄的脸。
仍是玉一般的俊秀面容。
……怪、怪看不出来的。
酒醉那日握归握,但绝没有亲眼目睹的冲击感强烈。
这反差也太大了!
他愣了不过几息,沈暄已经又小声叫唤起来。
许榕忙强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心中默默念道:我这是为了瞧伤,就像大夫一样,绝没有什么奇怪的心思,也不必害臊。
他定定神,做出一副望闻问切的模样,瞧了瞧,又上手摸了摸。
好似没什么问题,许榕正要再细察一番,便觉手中那物一点一点支棱了起来。
“……”
他又抬眼去看沈暄,沈暄很无辜地回望着他,“哥哥,我还是疼——”
……那你倒是别硬啊!
许榕忍不住在心底吼一句。
看这样子确实是没事,他放了心,给沈暄把衣衫理好,去净了手,又吹熄灯躺回床上。
片刻后。
沈暄伸手扯了扯许榕衣服。
“……又怎么了?”许榕无奈问道。
沈暄厚着脸皮,理不直气也壮道:“哥哥,我还是很疼,疼得我睡不着。但是我觉得你刚才摸了摸我,好像不是那么疼了。要不你再摸摸罢——”
许榕闻言,真是要被他气笑了。
“就该让你疼疼,长点记性。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不知轻重!”说完,他抬起右手捂了捂发烫的脸,叹口气,“你过来——”
沈暄一下撞他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腰,仰着脸看他。
许榕见他眼珠子在夜里发光似的莹亮,禁不住轻笑了一下,又觉他可爱之极了。
沈暄亦是傻笑几声,黏黏糊糊道:“哥哥,我也帮你……”
许榕哼一声道:“……托你的福,已是吓软了!”
这一晚倒真睡得香极,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早上两个人一睁眼看到对方,不由都红着张脸。许榕装作无事发生,只和往日一般行事。沈暄倒更粘他了,只碍着自己当初立下的约定,不好明着胡来,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懊恼。
但这并不算什么大事,院试在即,沈暄胡闹了一通,便收了心思,后两日倒只在客房专心温书,许榕也陪着他,门也少出。
院试这日,早早将沈暄送至考棚。
叮咛一番,看他进去了,许榕方回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