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不论武明砚说什么,萧秉烛都坚持要送她回府。
还没到门前,武明砚就远远的看见了知夏托腮坐在宅子门槛上。
原本百无聊赖的眼神在看到她的时候,亮了一瞬,拍干净屁股上的土,就往她这里跑,本来武明砚都打算跟她说话了,就看见来人一个急转弯,问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山楂的怎么卖。
“知夏?”
知夏上看看天,下看看地,就是不看招呼她的武明砚。
武明砚来到她身边,脸都快贴知夏脸上了,才看到对方在给自己拼命使眼色。
“你干啥呢?”
知夏眨着快要抽筋的眼睛,“主子,你把人小男郎晾在一旁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知夏一脸震惊,“主子,我没想到您竟然还是个负心人,这么长时间,您不是跟人家谈情说爱去了,您不能到咱自己宅子前就把人放在这儿啊,您好歹给人家送回去啊。”
震惊传染到武明砚脸上,“你在想什么?”
“算了,我理解您,这只是全天下女娘都会犯的错误罢了,谁还不曾年少轻狂过呢?正所谓□□回头金不换,只要唔——”
武明砚的手捂住了知夏的嘴。
知夏扒拉下来主子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一脸认真,“没事的主子,即使您是个负心人,知夏这辈子也跟定您了。”
为了不让知夏在她自己的想象中一去不复返,武明砚一把拉住她道:“瞎说什么呢,人家是风林国君!”
知夏探出头看了看站在武明砚身后的人,“他就是风林那个暴君?长得也不像啊。”
知夏捧着自己的脸,飘飘然,“主子,您居然连风林国君都能拿下,这要是回青梧,您要是当皇帝了,我岂不是也要跟着升天了。”
“嘿嘿嘿~”
武明砚一脸无语的看着给自己想美了的知夏,将头埋在自己手中闷闷的笑。
“老伯,麻烦你盯着她吃糖葫芦吧,她吃多少,我双倍给你钱。”
武明砚按住知夏的肩膀,转头就给她嘴里塞了根糖葫芦串。
手中拿了个最好看的,递给身后一直温柔安静的萧秉烛。
“喏,糖葫芦。”武明砚不好意思的笑笑,指着知夏,“她生病了,我就不让她过来,怕过病气给你。”
萧秉烛点头称好,接过糖葫芦,看到武明砚手中只拿了一串,晃了晃手中的问道:“你不吃吗?”
“不爱吃太甜的,这家糖对于我来说,裹的太厚了。”
萧秉烛咬了一口,盯着糖衣点了点头。
对方不说走,武明砚也不好赶人,可这人身子弱,总不好让他吹冷风的。
“要不进屋子里坐坐。”
萧秉烛眉眼弯弯,“你在挽留我?”
也不等武明砚回答,“那就进去坐坐好了。”
“呃……”
武明砚跟在萧秉烛身后进了宅子,从一定意义上讲,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
知夏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偷偷对着武明砚挤眉弄眼。
武明砚僵硬的往前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坐,喝茶,直到李公公的马车停到府外,武明砚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哎呀,感觉这时间还没怎么过,陛下您怎么就要走了呢?好歹吃个饭再走啊,哎,太遗憾了。”
“你不想我走?”萧秉烛看样子有些意外,毕竟在没走的这段时间里,武明砚也没怎么和他交流。
“当然了,我也知道国事为重,再不舍得,还是要让陛下走的。”
武明砚怕萧秉烛真不走了,连忙换了种说法。
萧秉烛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对李公公道:“朕不走了。”
“使不得啊陛下。”李公公急得都要跪下来劝了。
武明砚也跟着重复:“对呀对呀,你明天不上早朝的吗?”
李公公凑到武明砚身边,小声道:“确实很少上早朝。”
武明砚:……她就知道暴君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
萧秉烛开始咳嗽。
武明砚轻叹一声:“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但你身子弱,好歹得吃药吧?”
“我这身子,遭人嫌弃也是应该的。”萧秉烛捂着胸口,撑着身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武明砚一听这话,急了,她拦住萧秉烛,“哎呀,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青梧女男有别,加之我名声不好,从来都没有小男郎愿意跟我独处一室,所以我就有些别扭。”
萧秉烛的眼睛在烛火照映中变得幽深,“萧恒升呢?”
“当然没有,都是有知夏她们在场的,我虽然混,但也懂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怎么可能随意毁男郎清誉。”
当然,前世除外,不过这一世的武明砚,现在也没拿萧恒升当男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