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个姑娘家,在家里打理一下花草,做一下女红,实在是无聊就学学琴棋书画不好吗?非得要掺和到男人的事儿里面。
多少男人还没差事呢,你个女子非得插进来,那这朝堂上,岂不是又要少几个男人的位置?
二公主可不管那么多,只要皇上没有下明确的旨意 ,她带着侍卫呢,这吏部照样进。
当然,得有个陈舒然做领路人,不然就是擅闯衙门,就算她是二公主,也得被衙门的侍卫们给抓了塞到刑部去。
陈舒然第二天再来,面色就有些发苦:“我爹说要给我换个差事……”
就是为了堵住二公主的路。
二公主沉着脸色,她当然能进宫找皇上问,可是问完了呢?皇上若是说,你是个女孩子,只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就好了,用不着操心忙碌,她怎么回呢?
之前该说的都说过了。
所以这次的事儿,她得自己解决,真做出了成果,拿着名单放在了父皇面前,这才有继续和父皇谈判的资格。
也或许,这次的事儿就是父皇对自己的一次考验,若是自己能在层层阻拦之下还将事儿给办了,那自己想要的,父皇说不定就给了。若是自己稍微遇到些阻拦就办不成事儿了……那父皇再如何也不会给自己组建个新衙门。
心里有了决断,她就问道:“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陈舒然顿了顿,咬牙:“我还想留在吏部,我一个大男人家,头次办差,若是半途而废,知道的说这里面是有原因的,那不知道的呢?还不以为我拈轻怕重,办差办一半儿逃走了?那以后我不管干什么差事,谁还会信我?”
怕是没人会轻易将重要事情交给他来办了。
二公主点头:“既如此,我有个法子,你爹那边,你暂且不要理会,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吏部这边,咱们今儿进了衙门,先去找吏部尚书,盖一个可以进出的条子。”
皇上只要不明确下旨,那她这边就是有缓和的余地的。
除非是皇上专门给吏部尚书下旨,不许二公主进六部衙门,那侍卫们拦着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了。
“他本就不愿意咱们来……”陈舒然有些犹豫,二公主笑了一下:“就说咱们前两天在档案里查出了一份儿不同寻常档案,有可能是对朝廷不利的,若是吏部尚书不愿意放咱们进来,那出了事儿,他可担得起?”
她也没说谎,奸细这事儿本就是有的。虽说现在皇上没打算公之于众,但等她查出来了,皇上必然是要有个表示的。
就算要引蛇出洞,也需得放个鱼饵。
陈舒然沉吟片刻,应了下来:“好,就这么办,无论如何,我也得将这条子拿到手。”
他并不知道奸细的事儿,只说道:“若是最后没查出来什么异常,这事儿我来兜着。”
二公主摆摆手,并没有和陈舒然多说。
因着时间紧迫,生怕承恩公下一秒就找了礼部尚书说话,陈舒然进了吏部就直奔堂屋,就在堂屋里等着吏部尚书过来——今儿有大早朝,散朝之后,无论衙门有没有要紧事儿,这些官员们都是要到衙门来打个卡的。
二公主则是抓紧时间,有名单有档案,其实这事儿并不是很难查。
但是,你说人家是奸细,总得有一条完整的逻辑,就算是暂且没证据——证据这东西可以日后慢慢找,但你现在也不能空口无凭张嘴就来,就算人是在何先生那边求学过的,可谁说人家就一定是被何先生给蛊惑了呢?
所以你得从他当官儿的这档案中,查出来些不太正常的东西,能表明这个人并非是正常做官才行,所以说不难也不难,说难也难。
二公主忙活了一个时辰,陈舒然一脸喜色的从正堂回来:“拿到了,不过不是条子,而是腰牌。”
吏部尚书一听说朝廷官员里可能藏着奸细,几乎是立马就白了脸色——吏部可是否则百官考核考察的。
等陈舒然忽悠了几句之后,就痛快将进出衙门的腰牌给了出来。
二公主拿过来仔细看,铜板打造的腰牌,正面是吏部两个字,反面是朝廷以及皇上年号。
她将腰牌收起来:“将这几份资料放回去,这一份儿……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
她说的是那官员升迁的原因——北地雪灾,救助灾民,攒了功绩之后当年考核为优,然后第二年就升为了知府。
北地雪灾这事儿是正常的,因为北地常年发生雪灾。可再看别的同期的官员的考核,并没有任何一个提起来过这雪灾。
同样是雪灾,怎么有的地方就救灾了,有的地方就是鸦雀无声呢?
总不能是所有的灾民都涌入到这一个地方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