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灾又不是水灾,灾民要躲着水走。雪灾来了……那基本上都已经是遭遇了灾害了,能活下来的,只要有点儿粮食,有个住处,就能将这东西熬过去了。
一般来说,当地衙门都会腾出地方来安置灾民,绝不会让灾民在受灾的情况下还要拖家带口的去逃难。
陈舒然听着二公主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将这官员的名字和履历都看了一遍儿,默默在心里背诵了一遍儿:“回去找个地方誊抄下来,这事儿……怕是还要找韩钰问问。”
韩钰是北地来的,对北地的事儿,北地的官员,北地的天灾,也更为了解些。
二公主派人去请韩钰,中午也没费事儿去找什么酒楼,就怕隔墙有耳。所以,就是在二公主府里用的午饭。
陈舒然在一边默写那官员的履历,二公主就问韩钰一些北地的事情。
等吃过午饭,陈舒然就挤眉弄眼的看韩钰——还不走人吗?一起走啊,不能留下你在这儿,不然同样是被拒绝的,你私底下又找公主,这不坏我的事儿吗?
韩钰轻咳一声:“陈公子先走,我还有事儿,二公主刚提起来这人,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儿。”
陈舒然就皱眉:“这奸细的事儿,如今二公主已经告诉我了。”
所以就是我和二公主来查了,你要说,也该当着我的面儿说。
韩钰摆手:“是军营里的事儿,和奸细无关。”
陈舒然是承恩公的儿子,承恩公是太子的外公,身为太子——打听北疆军营的事儿就有些不太妥当了。
陈舒然脸色不太好,二公主摆摆手:“你先去衙门,我片刻就去。”
陈舒然起身的时候差点儿没将椅子给带翻了,那怨气大的,肉眼可见的黑脸色。
二公主也没在意,等人走了才看韩钰:“你要说什么?”
“你和之前很不一样。”韩钰直接说道:“像是换了个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二公主皱了皱眉,正要摇头,又顿住:“你觉得我和之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韩钰点头:“是,不光说话的语气表情不同,吃饭的口味也不同,行事作风也不一样。之前的你,更爽快些,也很喜欢说笑,性子更为开朗疏阔。”
吃饭这些就不用说了,因为每个人性子不一样,有些人就是愿意常年如一日的保持同一个口味,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换换口味的。
韩钰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其实说话语气表情这些,也不是改变不了的,一个人若是遭受了重大的变故,不管是悲的还是喜的,都有可能会改变心境,都会引发各种行为模式的变化,甚至思考模式的变化。
二公主死了驸马……这当然算是一个很重大的变故,他之前和薛苒相处,薛苒却并不避讳提起来尹明。可见尹明这个人,对薛苒来说,份量也不过如此。
若是再加上二皇子的事儿,也确实是对薛苒会有些影响。
但这些影响都是坏的,那薛苒怎么会更开朗疏阔了呢?
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如今的二公主的各种语气表情,才更符合死了驸马,亲哥哥犯事儿的情况。
他说这些就好像他很多疑一样,可他就是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之前的薛苒和如今的二公主,压根不像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能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是反着给与外界反馈信息的。
而且他这段时间也仔细打听了,如今的二公主,和更早之前的二公主倒是十分相似的。也就是说,他遇见的薛苒,和前前后后的二公主,就像是分裂开来了。
中间很突兀的出现了第二个人一样。
“是您接受不了尹明的死,所以……”韩钰小心翼翼的打探,二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短促,又带了几分嘲讽:“你倒是用心,短短几日就能感觉出来我们并非是同一个人。”
可她的父皇,她的母妃,她的二哥二嫂,没一个人发现。
皇后三公主大公主这些人不用说,反正她自来也是很不愿意和这些人接触的。但是,母妃可是自己的亲娘,二哥……她自小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
韩钰着急问道:“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并非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