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苒带着人走了,李颙就安慰李林氏:“只有卖身契,她什么也做不成,咱们只等着就是了,回头有她求咱们的时候。再者,娘你今儿这主意可真是……”
又馊又烂。
李林氏脸色青青红红,和薛苒争吵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被儿子问到脸上,顿时有一种尴尬的难堪:“我这是为了谁?你没听她说,咱家那账本上没剩下多少银子了吗?”
难堪劲儿让她破罐子破摔,干脆摊开了说:“你白日里不在家不知道,薛苒那贱人,竟是连一日三餐的份例都给减掉了,连当初的一半儿都不如,如此下去,别说是锦衣玉食了,怕是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了,我倒是什么都能吃,反正我这一把年纪了,但是,你怎么能行呢?你正年轻,身强力壮,若是吃不饱吃不好,日后怎么当差办事儿?我又不好和她分辨,免得她看低了李家,这才一时糊涂……”
李颙顿时心疼亲娘,拉着李林氏的手:“我知道娘你是为了我好,这薛苒,虽然是进了咱们家的门,但这心思,怕是还落在薛家,那是半点儿没有为我们李家考虑的。”
李林氏忙点头:“对,就是如此,她那心还野在外面呢。”
顿了顿,李林氏眼睛一亮:“儿啊,还需得早些让薛苒怀孕才好。”
不等李颙说什么,李林氏就说到:“这女人有了孩子,一颗心就都扑在孩子身上了,这孩子又是咱们李家血脉,到时候她必得要安安心心和你一起过日子了,也必得本本分分做咱们李家媳妇儿了。”
有了孩子,薛苒一心只顾着孩子的话,这管家的事儿……到时候就又能要回来了,经过薛苒补贴,那会儿公中怕是也会有不少银子。
李颙就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薛苒,为人尖酸刻薄,又一身铜臭。
可若是为了李家根本……这孩子还是要生。
薛苒可不知道李颙母子两个的打算。
她将那放契书给了丫鬟:“今儿就出府去办,事儿不能拖,越拖怕是越容易出意外。早些办好了,若是无处可去,就还回来,我总有你一口饭吃。”
那丫鬟被说的眼泪汪汪,赶紧谢恩:“多谢少夫人。”
薛苒不在意,摆摆手,让春丫亲自送了这丫鬟出去。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还要放了谁的卖身契,李颙就过来了:“今儿在娘那里,我不好太过于偏袒你,免得娘心里不痛快,没受委屈吧?”
薛苒有些诧异,上下打量李颙,看的李颙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笑道:“大爷这话是哪儿来的?我怎么会没受委屈呢?都被人冤枉成贼偷了呢。”
李颙嘴角抽了抽,他就是这么一问,正确的回答不应该是我没受委屈吗?薛苒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娘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你不要和她计较。”李颙来拉着薛苒的手,凑的近近的:“你我夫妻,以后这日子都是你我作伴过的,你平日里只敬着娘就行了,不要想别的。”
薛苒往后仰头:“你的意思是我日后不用去请安了?”
李颙压根不是这意思,但对上薛苒的视线,他静默片刻,就岔开了话题:“今儿晚上我在这边歇着。”
解释也解释不清,这女人大概是脑子有问题,说话也只说自己的,听话也只听自己想听的。
薛苒笑眯眯的拒绝:“怕是不妥当呢,我刚来了葵水。”
葵水不干净,女子来了葵水,男人就不能同住一屋了。
打发了李颙,薛苒就让人去通知车马房那边,明儿要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