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颙若是个蠢笨的,也不会考上进士了。
他以前是不在意薛苒,不愿意听薛苒的事儿,不愿意分析薛苒的行为。如今嘛,李家的家产都已经交给了薛苒,他若是再不留意些,指不定薛苒哪天就真的将李林氏给赶出李家了。
所以他再不能和以前一样,对薛苒这边不闻不问,只当娶进门一个金雕像了。
李颙说道:“名声要紧,若是要处置什么人,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我来帮你处置。”
薛苒微微挑眉,这话说得多好听,帮她处置,这是她的事儿吗?这是李家的事儿,就算是坏了她薛苒名声,这也是李家的事儿,若不是李林氏无能,用得着她薛苒在这里显摆能耐吗?
但李颙已经后退一步,薛苒也不能死缠着不放,不然这事儿就过不去。这事儿过不去,这庄子和铺子就始终不会真正到她手里。
她要帮原主扫清障碍,李家的管家权,是她必定要拿到手的砝码。
薛苒就笑道:“那可就多谢相公了,有劳您了。”
李颙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只起身往外走:“时候不早,我先去衙门,回头再说。”
回头说就回头说。
薛苒先让何嬷嬷带人去通知那三个铺子里的掌柜:“如今这铺子,我们东家要自用,就不往外租了,劳烦一个月内腾出来。”
做生意嘛,人家这边有货呢,再者也得通知老顾客们搬家,一个月时间也不过是勉强。
她不为难人,也希望那些人别为难她。
偏她正这样盼着,那边掌柜就集合到一起来求见李林氏了。
李林氏那边大约是得了李颙叮嘱,知道这次既然将房契给了,那就别插手,只等一个月之后看效果。所以干脆一推五做二,她装病躲过去,将那三个掌柜推到了薛苒这边。
薛苒也见了人,人家三个掌柜一进门就哭:“生意难做,这几年本也没有赚到钱,若是再忽然搬走,铺子里的老顾客必得会流失,再加上这搬家,不也得要找中人吗?中人费用是一笔钱,找了铺子又要装修,又要将货物送过去,这又不是一笔开支……实在是家里穷困,拿不出这笔钱啊。”
薛苒就忍不住笑:“所以你们找过来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们出这笔钱?”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哪里敢劳动李少夫人。只是想请李少夫人容我们一段时间,多宽限几日……”
薛苒追问道:“那你们打算再多要几天时间?”
“三个月?”其中一个掌柜犹豫半天开口,另一个赶紧摇头:“三个月哪里够,京城寸土寸金,找铺子不容易,你找到了,还需得等对方腾出来,再去装修,怕是半年都不一定够。”
第三个就开口:“若不然,一年?”
不等薛苒说什么,三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李夫人心善,菩萨心肠,这些年从不会因为租金的事儿为难我们,如今李家换了当家人,少夫人想要自己做生意,要收回铺子,这无可厚非,可若是太着急,坏了李家名声,怕是李夫人的名声也会有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