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颙脸色铁青,伸手点了点薛苒:“你可真是……里外不分!”
若是那银子给了他,他说不定早已经打点好了上司,那薛苒今儿这事儿,他指不定就能提前得知消息。
薛苒不说话,一味的哭。
李颙索性也不去打听了——反正锦衣卫今儿来也只是找了薛苒。
薛苒催了李颙 几次,李颙也只置之不理。
但第二天李颙再去衙门,就有上司来找他谈话了:“尊夫人在家怕是也惶恐不安,你回去多陪一陪她,等事儿了结了再回来就是。”
李颙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怕锦衣卫再牵扯到他们这边来。
锦衣卫嘛,谈之色变对不对?谁敢得罪呢?
他满心郁闷的回家,就见薛苒哭哭啼啼的过来:“铺子那边被人打砸,这个月别说赚钱了,怕是之前赚的都要赔进去了。”
李颙大惊:“怎么会被人打砸呢?”
薛苒摇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
她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承恩公府让人做的?”
李颙顿时哑口无言,也是,大长公主出手是对付了大皇子。当年大长公主的恩怨,也算和承恩公府有关,那承恩公自然是不能放过和大长公主有关系的薛苒的。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那现在怎么办?”
问的薛苒嘴角都抽了抽,他才是男人家啊,一个大男人,现在来问她怎么办?
她顿了顿,试探的问道:“若不然,你去锦衣卫打听打听,看这事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若是和我无关,就让他们去抓打砸咱们铺子的人。”
李颙也无语——锦衣卫是你家的吗?还让人家去抓人,你指挥得动吗你?
两个人相看无语,又相看两厌。
李林氏就找了李颙过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怕锦衣卫来咱们家抓人,若是那薛苒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就算是清白无辜被放出来了,可咱们家的名声呢?倒不如休妻算了。”
李颙无奈摇头:“什么时候休妻都行,就现在休妻不行。”
李林氏看他,李颙说道:“大难临头就休妻,传出去好听吗?这事儿需得缓缓。”
“那总不能留……”话还没说完,外面嬷嬷就急匆匆进来:“不好了,锦衣卫又来了。”
李颙顿了一下才急匆匆往外面去,进来的是个三十多的男人,大红的衣服穿在身上倒像是索命的恶鬼,鲜红欲滴像是人血。
那男人将手里刀尖冲着李颙点了点:“李大人也在啊?正好,我们有话询问,李大人行个方便?”
话是这样问的,但动作和表情可一点儿不客气,不等李颙回答就直接问道:“上个月的十八日,李大人在何处?”
李颙使劲回想,十八日是哪天来着?真让人抓狂,谁寻常过日子会去刻意记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子发生过什么普通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