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笑道:“李大人若是想不起来,那就只好跟我们走一趟了。”
李颙脸色瞬间惨白,赶紧说道:“十八日那天,我该是在衙门。”毕竟休沐是每个月十五,和十八没什么关系。
即使锦衣卫并未带走李颙,可李颙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锦衣卫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更何况,那锦衣卫临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下次还会再来,没有弄清楚大长公主这事儿之前,李家任何人都不得离开京城
那大长公主的事儿是好弄清楚的?
谁也不知道皇上心里是护着哪个的。
若是护着皇后,大长公主这事儿就是如今这结局了。若是护着大长公主,那当年的案子就要翻出来了,陈年旧案,需得多久才能处理明白?
李颙坐在李林氏屋子里,神色发愁:“这事儿一日没个结论,哪怕是上官看我能干,也不会愿意升我的官儿。”
因为人都怕麻烦,李颙身上一堆麻烦,谁会用李颙?
别说用了,怕是连来往都要断了。
时间长了,他真要成为形单影只之人了。
李林氏脸上闪过阴森:“这麻烦是薛苒带来的,咱们想办法将薛给解决了不就行了吗?你和她和离,她要不是咱们李家的媳妇儿了,那锦衣卫还凭什么找咱们?”
片刻之后,李林氏又摇头:“不,不能和离,若是和离,咱们不是白办了一场婚事吗?你本来好好的一个头婚,要变成二婚了……”
办婚事也要钱的啊,这聘礼,就算当时这婚事和薛家算合作,但李家也不是一文钱没出的,那聘礼也有一千两了。再加上宴席酒水,一场婚事办下来,至少三千两。
三千两对于李家来说,也算伤筋动骨了。
李颙若是再成亲,那还要三千两……再者,再婚嘛,人家肯定要问头一次为什么会和离,要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那谁还会愿意嫁给李颙?
怕是三千两这婚事都办不下来。
李林氏心里各种念头,片刻之后,她阴沉着脸色:“既然不能和离,不如丧偶。薛苒带着那么多的嫁妆呢,她若是死了,那些嫁妆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李颙吓一跳:“什么丧偶?丧偶那可是……要死人的,薛苒好端端的……”
李林氏看他:“后院女子出意外的多了去了,不小心掉井里了,出去上香被山匪打死了,吃饭都能噎死,丧偶只看怎么做菜不会让人怀疑罢了。那些嫁妆要都是咱们家的了,别说是再娶一个了,就是再娶十个八个,咱们也娶得起了。”
李林氏眼里都是对金钱的渴望:“自打薛苒进门,我甚至连燕窝都没吃过了。”
李家没钱嘛,薛苒又不愿意用自己的钱来贴补李家。所以李家最好的饭菜就是烧鸡,鸡是庄子上养的,不要钱。
但就是烧鸡,也不是天天吃的,一天三顿都是四个菜,两荤两素。李林氏就没吃过那么清淡的,但凡是掏钱要买的,现如今都吃不上了,比如说银耳,燕窝,人参这些补品。
偏她年纪大了,若是不吃这些,总觉得身上没力气,喉咙要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