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颙猛然转头:“你请了大夫?”
“我的药出了问题,我不请大夫怎么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呢?”薛苒似笑非笑,又给李颙一锤子:“我不光是请了大夫,还请了我爹娘来,估计值这会儿也快到了。”
话音才落,春丫就在外面说道:“姑娘,老爷和奶奶来了。”
奶奶说的是薛大奶奶,也就是薛苒的亲娘。
薛老爷皱着眉有些不太高兴:“你说有急事儿找我和你娘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这也快晚上了……”
讲究些的人家,是不会天太晚去女婿家的。
薛老爷责备了薛苒之后再看李颙:“阿苒在家里被她娘惯坏了,她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只管和我说,我来教训她就是了。”
就算是拿女儿做了交易,但女儿是亲生的,女婿不是。
再者,他若是有求李颙,不还得薛苒出面周旋吗?
薛苒笑道:“今儿请你和我娘来呢,是因着我被人下了毒,下毒的人是李夫人。”
不等李颙开口,薛苒就直接将事儿坦白说了。李颙连忙分辨:“事情还没查清楚,你有什么证据说下毒的人是我娘?有可能是你之前管家的时候太过于严苛,下人们受不住,心里气愤,这才对你下毒的。”
既然已经请了大夫来,这事儿怕就是瞒不住了,既如此,就只能是选第二个方法了——找个替罪羊。
无论如何,李夫人是不能去坐牢的。
哪怕付出代价,也必得将李夫人给留在家里。
当官儿的,怎么能有个进了大牢的亲娘呢?
薛老爷一脸震惊迷茫,薛大奶奶忙上前来抓住薛苒手腕上下打量:“你可喝了那毒药?如今觉得身体怎么样?”
薛苒摆手:“我没喝,凑巧这两天有些着凉,胃口不好,又生怕大爷知道了以为我对李夫人有什么误解,所以就瞒着大爷将药汤给倒掉了。”
大夫也正好进门,薛苒招呼何嬷嬷:“让大夫看看。”
大夫仔细检查药渣,他也是有些紧张的,这显然是卷进了内宅争斗嘛,他若是一个看错,可指不定冤枉哪个了。
“这个乌头换成了附子……附子剂量过大,是会造成中毒的。”大夫说道:“再就是,这汤药里多了一种东西,应该是大黄的粉末,大黄若是剂量过重,也是会死人的。”
大黄本身有些毒性,同时又是寒凉药物,稍微多吃一些,怕就是要拉肚子了。
薛苒猛然一拍手:“难怪今儿放了大黄,怕是夫人也知晓我着凉生病的事儿了。”
着凉也拉肚子,大黄也拉肚子,那谁知道薛苒这拉肚子是什么造成的?
李夫人太心急了,她厌烦了一天三顿吃那么清淡,也厌烦了每日里只能呆在家里,连出门逛街都不行——没钱,囊中羞涩,她自己都没底气进那些衣服首饰铺子。
她想早早拿到薛苒的嫁妆。
薛苒看李颙,李颙额头有些冒汗:“先让人将厨房的熬药的婆子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