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母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敢的做的,本就有一个杀人的把柄被薛苒拿在手里——谁也不知道薛家父母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带走那认罪书,他们若是还敢动嫁妆的心思,那怕是不等薛苒将和离书拿出来,就得先送他们母子进大牢了。
李家这样的动静,左邻右舍当然是要出来看看热闹,问一问八卦的。
薛苒客气的很:“性情不和,过不到一起去,所以和离了。”
这话说的,邻居们都不信。
谁信啊,就算是性情不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世上多少夫妻是性情相和的?那刚成亲,一天三顿打架的都多的是,可日子不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的吗?
男人去纳妾,女人就熬着。
纳妾生了孩子了,用得着嫡妻了,也就会低低头,用不着呢,那就各过各的,和小妾可以当夫妻一样过,和妻子可以当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那样相处。
至于女人嘛,有孩子就养着孩子熬,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嘛。没孩子,那就想法子弄个孩子,不管是将身边的丫鬟开脸,还是自己去低声下气,要实在不行,那就信个什么,信道,信佛。
后宅里的日子,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谁家和李家一样,性情不和,就干脆和离了呢?
薛家父母也一样解释:“在家的时候千娇万宠的,这嫁了人,既然心里不高兴,那干脆和离了就是,我薛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养着个女儿还是没问题的。”
事到如今了,难道要宣传薛家也不愿意要和和离的女儿吗?薛苒手里可还有一块儿玉佩呢。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薛苒就是带着嫁妆离开了李家回薛家。
大少奶奶也是很热情:“妹妹回来了只管住,你的院子还好好的保存着呢,一花一草都不曾动过,你本就是薛家女,是咱们自家人,我也不和你说那客气话,你日后若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只管找娘说话,你们亲母女,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可太了解自家公婆了,若真是心疼女儿,当初为什么将薛苒嫁到李家去?人家那曾姑娘,不就找了门当户对的郑家吗?
如今又将薛苒给带回来,却半点儿不见怒气,那其中必有缘故。
虽然她不知情,但想必公婆是不会拖着薛家给薛苒这小姑子陪葬的。
薛家好,她男人就好,她男人好,她就好,她的儿女自然也好。所以,不就是对小姑子亲热点儿吗?谁不会呢?
薛苒对薛大嫂点头:“多谢嫂子,以后多有麻烦,还请嫂子见谅。”
薛大嫂摆手:“我嫁过来的时候你还没嫁人呢,咱们姑嫂之间也相处了几年,我是真拿你当亲妹妹看的,咱们之间,也就不用互相客套了。”
薛苒就借口有些累,和薛大嫂薛大奶奶告别,这才起身回自己院子。
怎么说呢,就算她不是原身,可一进这院子,也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偏又觉得,物是人非。
薛苒坐在桌子旁边发了一会儿呆,拿出信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