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以后就别回来!”薛老爷立马说道,薛苒点头:“行,我明天就搬走,以后……爹不让我回,我就不回。”
让她回,她也要想想再决定回不回。
搬家这个事儿,一回生二回熟。
大约是薛老爷觉得被下了脸面,就不愿意再露面。薛大奶奶可能也是觉得薛苒不听话,再者,她是那种比较典型的内宅女人,素来是听男人的话更多些。薛老爷都不太露面了,薛大奶奶自然也不能露面,只打发了身边嬷嬷来帮衬,就算是她这做亲娘的情分了。
倒是薛大嫂夫妻来了一趟,薛大哥颇有些责备薛苒的意思:“也不知道你在折腾什么,家里好好的不住,非得要去外面,那外面是好住的吗?你一个单身女人,别说外面那些地痞流氓了,就是家里下人,你怕是都拿捏不住……”
薛大嫂掐住薛大哥的胳膊使劲拧了一圈,薛大哥疼的龇牙咧嘴,却是闭嘴不再言语了。
薛大嫂就笑道:“阿苒,虽说你是搬出去住了,但咱们还是一家人,这家里也是你嫡嫡亲的亲人,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只管回来说一声,就是娘不在家,也还有我呢,咱们虽然是姑嫂并无血缘关系,但你也是我看着嫁了人,又看着回来的,到底不是陌生人。”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薛苒也懒得去分辨,只笑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嫂好意。”
忙忙活活,搬到新宅子的第一天,薛苒晚上都没能睡着。她知道,薛大奶奶其实也并非是吓唬她,为什么说这世道,女子艰难呢?就是因着女子是弱势群体,真若是有下人胆大包天,或者是有贼人偷摸进来,原本的薛苒,是肯定应付不了的。
这是男女体型上的差异,是男女力量上的悬殊。
这世上自来是少不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渣滓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开始安排:“何嬷嬷,多买些捕鼠夹,安放在墙根下面。另外,买些碎瓷片,咱们自己给插在墙头上。”
机关她不太会做,但没关系,这个可以学嘛。
一般也就那几样。
暂且还不能买人,因为你也不知道你这会儿买进来的,会不会是别有用心想混进来的贼人的同伙。
但她可以借人,她不好再劳烦大长公主,正巧呢,也要给齐王写信说这玉佩的事儿,索性就将借人的事儿也一并写入其中——军中品性正直,又有几分本事的,她可以给开五两银子一个月的月钱,多多益善。
玉佩的事儿,她也特意说了,若是齐王觉得为难,那就不用管这事儿。回头她自会应付薛老爷那边。
将信件封好,她就去找了王夫人——送信这事儿,是需得有人帮她送的。不然她自己派人去送,不一定能见得到齐王。
齐王就算不是日理万机,人家也是将领,能轻易见个下人吗?
对王夫人,薛苒也并无隐瞒:“如今我也已经搬出来,可玉佩却是难以再要回来,我需得提前和王爷说一声,免得王爷为难。这事儿,并不是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