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污蔑我的时候不曾提起来长辈晚辈这一茬,现在我实话实说你倒是想起来了?说起来,李秀璋该不会真是你女儿吧?”薛苒笑着问道,看张夫人变了脸色,立马一拍手:“着急了是不是?你看,这刀子扎到谁身上谁知道疼,你空口无凭说我善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话会扎到你身上呢?再者,你忘记我爹是做什么的了吧?”
张夫人脸色就更不好看了——薛苒的爹是做御史的,言官。
薛苒问张夫人身边丫鬟:“当日我在你们张家是不是提过要纳妾?是张夫人不愿意,还觉得我是看低了你们李姑娘呢,怎么,如今又要将人送上门来做妾了?这无缘无故的,张夫人对李姑娘如珠似宝的,怎么会愿意送李姑娘做妾呢?必然是有些不妥当的,所以,李姑娘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张夫人不知道她知道,宋夫人知道她知道。
这话她就是故意刺激张夫人和李秀璋的——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儿,你们那点儿龌龊不堪,打量谁不知道呢?你想拿捏我把柄,也得看你自己把柄够不够多,是不是被我捏在手里。
所以,你张家想送李秀璋来做妾,那就拿李秀璋来说话,别牵扯到我身上。
善妒这名声呢,谁愿意要谁要,我不爱要。
和离是要和离的,但她不能背负一个善妒的名声被休掉。
宋夫人之前没张嘴反驳张夫人,她就知道宋夫人怕是靠不住,万一顺水推舟,将这善妒的名声扣在她脑袋上,她怕是不好洗清——世人对于女子的罪名,但凡牵扯到善妒,□□,水性杨花这一类,总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人说,这名声就会扣在脑袋上,一辈子都不一定洗得掉。
所以,在被扣上这名声之前,一定要反抗,一定要将扣帽子的人先掀翻。
“这可真是……一家人啊,张夫人喜欢养别人家的女儿,李姑娘喜欢未婚先孕。”薛苒一张嘴跟刀子一样,一点儿不客气的,客气什么啊?张夫人都要她死了,她还不能捅死张夫人吗?
“你们母女两个真是好样的,自己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儿,如今倒是反过来污蔑别人。”她起身:“我自来是那受不得委屈的,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上公堂吧。除非今儿李秀璋一肚子撞在桌子上,将那孩子给流掉……不过,想必那仵作也是能查出是不是小产了的?”
宋夫人着急慌的拉着人:“阿苒阿苒你别急,事儿不是这样的,你且放心,娘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必然不会让人随意冤枉了你……”
薛苒似笑非笑:“是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追究,我这人就讲究个公平公正,你来我往。所以张夫人要给我什么罪名,我必得还回去,毕竟,我若是扛不住,压趴下了,那罪名不就白落在地上了吗?”
张夫人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忍不住心里埋怨李秀璋,若非是她,她今儿用得着在这里被羞辱吗?还是被个她看不起的小辈儿羞辱!
但对上薛苒的视线,张夫人不得不开口:“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也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竟是忘记了这回事儿。宋少夫人大度贤惠,我必不会忘记帮少夫人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