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燕收回刚刚悬于白龙行蛟尾上的红鞭,红鞭变回法则大刀成为木燕手腕上的一颗红痣。
她仍然披着隐纱蓬,却是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以前经常用红鞭打过他,她这次就是试探一下,才刚变出红鞭,白龙行就醒了。
白龙行的星眸倒映出周遭的五彩斑斓,他明明是俯视木燕的姿态,气质却很是温吞,看上去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危险性。
木燕试探说道,“我们很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一出,白龙行眨了眨眼睛。
木燕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确定白龙行没有攻击的意思后,她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当蛟王。”
“?”
“蛟王说我想继任蛟王,要最后再做三件事,我现在还剩一件事,就是蛟王了。”
“……你已经做了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交出蛟角,让蛟族多一个化神长老,扩大蛟族的实力。”
“……”
所以蛟鲛收集雪妖时,头上顶着的蛟角就是白龙行的吧?蛟鲛已经突破元婴,变成化神修士了吗?
“第二件事,在这里睡觉。”
“你周围的波动是什么你知道吗?”
白龙行摇头道,“有人说这里本来就有这些东西,只是谁也捕捉不到,我在这里睡一觉就能捕捉到了。”
“什么人说的?”
白龙行道,“教我认字的人说的。”
“……”
那都不是人,一个兔族,一个植灵,都教他好几年识字了,白龙行却连她们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估计字也没学明白。
所以白龙行的意思是,植灵谷本来就有一处洞府,只是这个洞府一直没能真正出现,直到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洞府被他吸引了,所以洞府入口就快出现了。
植灵族知道这里有隐藏洞府的事情吗?想来是知道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植灵岛还没稳定,整个植灵族就搬上去。而植灵族的种族特性注定她们搬走之后就不再关注这个洞府,于是千柱拿出来给蛟族投诚了。
千柱和兔红缨接近蛟族这么久,结果非但没给蛟族搞事,还真上赶着帮忙了。
“你在这里睡了这么久,这里本来就有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白龙行摇了摇头,还没等木燕失望,他又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梦到,但是醒来就忘了,只记得有声音让我继承什么,问我肯不肯。”
继承?所以还真像友商说的会是传承洞府,而不是无名秘境啊。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要继承蛟族。”
“……”
“然后呢?”
“然后继续梦到,继续问我,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我感觉有人要打我,醒来看到是你,我就一点都不惊讶了。”
“……不要说得我好像暴力狂一样,我没有真的要打你的意思。”
“我知道,一般你要打直接打了,不会和我说这么多。”
……他现在倒是比以前讨厌多了。
白龙行漂亮蛟尾摇曳着收回,他从半空中落下一些,五彩斑斓的空间波动还是跟着他,把他精致的眉眼模糊了一片,木燕只能听到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
“你要梦到吗?”
“……要。”
白龙行闭上眼睛,“那就和我一起梦到吧。”
他眉眼朦胧的光影分了一缕飞到木燕面前,木燕退后一步。
白龙行还在那里闭上眼睛,像是沉浸在梦乡中。
半晌,木燕没有听到旁观系统扣除旁观值的声音,这才靠近了光影,还差一步的距离里,光影里呈现出白龙行的“梦境”。
柔软,无边无际的柔软。
白龙行行走在一片柔软之间,到处都是朦胧的光影,就像是落不着实处的梦境,双脚也落不着实处,只有无处不在的柔软……还有温暖。
“继承……吾……飞升……”模糊的声音传来。
白龙行充耳不闻,继续在柔软中行走,他记得他应该走动起来,让谁一起看到他的梦。
是谁呢?
不知道。
模糊的声音一直说,直到木燕也听到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也在一片柔软之中站着,柔软温暖得像冬天的被窝。
不远处,她好像看到白龙行,白龙行才是这里的首要目标,他一直不理会声音的存在,似乎让背后的存在无奈。木燕感觉到脚下震动,柔软的大地做了什么,像是被子一样叠在一起、纠缠在一起,被窝似的拦住了白龙行的去处。
被拦住了。
白龙行选择爬上“被窝”。
“呲——”
被窝好像漏气了,模糊的声音也好像泄气了,“被窝”里好多团柔软的棉花跑出来,有的到了木燕的脚下……这真的是棉花,木燕这次能看到它们雪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