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修为真能打得赢登仙会上的一众高手?
风怀归禁不住自我怀疑,但不忍心打击风三秋的士气,只好换了个话题:“方才提到三生殿,那是哪个仙门,我怎么从没在手札中见过?”
如是门的各种藏书,几乎包罗中州东南西三荒大事小情,详述了所有仙门的历史现状,对三荒中的民俗人情也粗有涉猎。
这个三生殿来头若如此之大,怎得会在记录中半点笔墨未见?
他却不知,自己这个问题会让风三秋陷入如何为难的境地。
正如风三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去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三生殿,若在失忆前,无论如是门还是风怀归与之关系都不可谓不亲密,除了第一代榣山君风祭早早仙去,二代、三代榣山君皆是三生殿学堂的首席讲师。哪怕其中偶有脱不开身的情况,三生殿都会为如是门保留这一席位。
这种关系直到两百年前戛然而止。
而且提到三生殿,便少不得要提到善见城,以及那位魔君。
此时,风三秋尚不知这师徒俩已“互剖心迹”、“冰释前嫌”,还在为难如何向失忆的掌门人解释两人复杂的孽缘。
思量再三,风三秋才吞吞吐吐解释道:“您或许曾在《中州志》中见到过中州外三域?”
中州之外,有三域。
一域九天岁宫。
二域西界善见城。
三域阴兵之乡无极渊。
风怀归在驳杂的记忆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终于不是很确定地点点头,“好像见过,不过书上并未细说,这三域为何称之为中州之外?”
这些连中州小儿都能说出一二的常识,对风怀归而言却是全然陌生的词汇。
一连串的疑问兜头向风三秋砸去,好在他极有耐性,对风怀归的疑问一一进行了解释。
“听闻武都有位女君曾是岁官,不知您此次下山见过其人否?”
风怀归眼前忽然闪过那位跳楼的罗姝女君,点头道:“见过。”
“那便从这个岁官说起吧。”
“中州地广物博,修界仙门林立,凡间国度无数,您可知该如何统一历法?”
武都时,因罗姝女君复杂的身份,风怀归对此略有耳闻,大概知道,中州的历法皆由岁宫统一制定,每逢大事便有昭下。
风三秋点头,“是了,九天岁宫便为其中一域。”
风怀归奇道,“那这个岁宫真在九天之上?”
他指了指头上的青天。
虽说修者都渴望羽化登仙,遨游天外,但时至今日,还真没见过哪个修士做到了上天入地。
听起来,这个岁宫倒好像是真正居于九天之上的世外仙人。
倒是风三秋纠正了风怀归的想法,“三域与中州并没有什么地位上的高低贵贱,您可以把它们理解为独立我中州之外、非寻常能到达的领域即可。何况,这三域也只是与我们中州有联系往来才有所记载,记载之外,或还有其他却是我们不得而知的了。”
这样一解释,风怀归便立刻理解了。
“然后呢,”他继续追问,“这是一域,另外两域又是哪个?”
“另外两域,”风三秋手指轻点桌面,准备先才简单的开始,循序渐进,也好让掌门有个心理准备,“我先同您讲讲八百年前的那场阴疫之祸吧。”
可怜风三秋原想拖一拖时间,仔细想想该怎么同失忆的风怀归讲他同善见城那位太子的孽缘,毕竟提起三生学堂,那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的一个坎。
谁知风怀归此次下山,对别段历史或许感悟不深,独独对阴疫之祸可谓熟知又熟。毕竟放眼现在的整个中州,也没有哪个活人能有他的这份机缘了。
打断风三秋的讲解,风怀归直接道:“这个不用解释,你所说的这一域我大概也知道了,是无极渊,对吗?”
“啊!”风三秋微微吃惊,“您怎么知道?”
风怀归摆摆手,“说来话长,还是直接讲讲这个三生殿吧。”
“呃。”
风三秋一下卡住了,这下轮到他自己去做心理建设了,好半晌,才干巴巴道:“好吧。”
“我就直接说了,您曾经是三生殿的首席讲师。”
风怀归一下子愣住了。
仿佛冲破了这层障碍,只听风三秋滔滔不绝道:
“西界与中州很像,也是修界与凡国并存,不同的是,西界并无仙门,所有修者皆为散修,且全以三生殿为尊,三生殿的主人被尊称为世尊,在西界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
“不知哪一年起,西界与中州忽然打通了通道,只是起初这通道并不稳定,两域的修者进入后便忽然断开结果人迹无踪的事常有发生。后来为了方便两域修者交流,某一任的世尊与中州大能一起研究出了稳定通道的办法,使得这一通道在固定时期可以打开,而通道打开之时,两域的修者皆可往来交流功法心得,这便是三生学堂的前身。”
风怀归听得津津有味,不解风三秋为何突然停住了,于是催道:“继续呀,这三生学堂既如此好,为何后来关掉了?”
“这跟您有关。”风三秋艰难地抬手指了指风怀归。
听故事的风怀归不期竟变成了故事中的主角,满脸疑惑,反指自己,问道:“我?”
顶着巨大的压力,风三秋点点头,“正是您。”
“方才说到西界的修士以三生殿为尊,”
“嗯哼。”
“但实际上,三生殿不管俗物,西界真正的掌权者是善见城的主人,赫舍一族。”
善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