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风怀归恍然大悟,“只是有一点我却不明,按说这位流玉光在中州长大,又多次调和人修与灵修的矛盾,对中州该是持良善态度,为何其子、其孙却对中州避之不及?”
风怀归屡屡挑错重点,风五劫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点他确实不清楚,也没人会去深究这位龙君的喜恶,毕竟龙族管辖着东海那般广袤的领地,浮空岛更是有着镇守归墟的责任,几乎从不参与中州的纠纷。
大家互相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已是不易,探寻个人爱好,既费精力又不讨好。
不过有一点,风五劫却要纠正:“龙宴并非流玉光之子。在去往轮回台镇守归墟之前,流玉光从未娶妻。”
“之前?”风怀归奇道,“难道去了归墟就能了?”
知晓风怀归失忆了,对这些基本常识一无所知。若非如此,风五劫才不耐这般解释。
但理解是理解,他还是忍不住对掌门连这种连三岁小儿都知晓的常识都要奇怪感到无语,正要开口解释,却不想白和风此时走了过来。
未免露馅,风五劫紧急闭嘴。
白和风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打扰了几人,抱歉道:“不巧不巧,扰了风少君谈天。”
疯少君?
风怀归眼皮跳了跳。
白和风说完,也觉得莫名不顺耳,有些尴尬。
但中州仙门向来是先以地位为尊,再以名号为敬。风十八,字怀歌,这些之前,他最重要的身份是如是门现任少君。
怪就怪如是门前三任掌门地位太高,尊号太崇,以致于还真未有人喊过风掌门、风少君这种称呼,也因此让这个听起来很不顺耳的称呼隐藏了这么久也未被人注意到。
让白和风今日捡到了这个不幸。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盯了一会儿,还是白和风先“哈哈”打了个圆场,道明来意:“怀歌君,恭喜恭喜,首战告胜!”
风怀归随意摆手,“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这一场比斗下来,他连滴汗都未流,反倒是逗人逗得开心。
只是他说得是事实,听在白和风耳力却无异于白日听雷,很是震耳——
如是门这位新掌门果然了不得,魔君迦兰弥可以说是当今中州第一人,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在魔君手底下讨到便宜,还说出此等大话,了不得!确实了不得!
白和风肃然起敬,俨然如同瞧见了如是门在这位年轻掌门的带领下,一日一日重现辉煌的场景,不由万般郑重道:“怀歌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还望到时多多照拂我门。”
风怀归等着听故事,不耐与白和风在这里互相吹捧,闻言只是笑笑,谦虚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白掌门过来所为何事?”
白和风一拍脑袋,道:“瞧我,光顾着感叹,却忘了正事。”
“今日一战,怀歌君想必也损耗不小,我询过下面的人,怀歌君下场比斗大概在明日,今日不如先行回去歇息一番,也好为明日的比斗做好准备。”
如是门的人没料到白和风这次竟是来送信的,登仙会的比斗向来是赶场似的一场接着一场,未免错过比斗直接被判输,比斗时间,所有参赛者无不老老实实耐着性子等在台下。
白和风作为赛事组织者自然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但这类消息向来是主办者用来卖人情的,如是门与碧水一线并无过深的交际,风怀归也不屑为了这种小事去卖脸面。
不曾想,竟是白和风自己送上了门来。这一下,倒不由风怀归不仔细审视这位白掌门了。
从一开始将如是门请上主台、捧上高位,到现在特意卖好,白和风这种绵里藏针、精打细算的商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赔本买卖。
只是现在,风怀归暂时猜不透罢了。
按下疑惑,风怀归回身看了眼演武场上的热闹,向白和风道谢,便领着风五劫告辞了。
风二月的比斗马上要开始,对手是一位散修,根据风五劫的情报,风二月打对方十个都够了,这场比斗只要不出意外,赢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总归是小姑娘第一场比赛,风四年不放心,便留了下来。
方才关于东海龙族的话题未讲完便被白和风打断了,一回院子,风怀归便催着风五劫继续。
无奈,风五劫只好继续给掌门讲故事。
“掌门听说过望乡丘鬼修么?”
望乡丘?
在记忆中仔细搜索了一通,风怀归摇摇头,“好像在哪儿见瞧过,怎么,流玉光的婚事与这望乡丘有关?”
风五劫摇摇手指,“非也,岂止流玉光,应该说凡是龙君的婚事都与望乡丘脱不开关系。”
“联姻?”风怀归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真少见,凡入修途之人,都希望亲缘愈少愈好,如此才不会多沾因果,日后得证大道的几率也高些。怎么这龙族倒反其道而行之,搞民间大族这一套?
拉开椅子,倒上茶,风怀归准备好好听听,这些正经文册上难得露笔的秘闻轶事。
却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敲门声,一个人影径自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