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几张纸巾,连同另一杯一并塞给姜野行,“这杯是红豆黑芝麻的,有些烫,慢慢喝。”
说完,他去丢掉那几张擦手的湿巾,才拉开车门回到驾驶位。
“中午前大概就会到我预约的民宿,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一会儿累了就再睡一下,我们到那边再吃午饭。”
吴砚在双手攥紧着方向盘,尽量平稳着情绪径自说着。
或许因为大胆,又没有其他旖旎心思,姜野行总是能无意中做出充满暗示性的举动。
他没有那些想法,腌臜的是自己。
可他对刚刚那个来搭话的alpha,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你怎么了?”
听到姜野行的声音时,吴砚在睁大双眼,才发现对方离他很近,半个身体都从副驾那边探过来。
他不知道姜野行什么时候关上车门上了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方向盘的右手,被姜野行的一只手覆了上来。
刚刚还握着热饮的手,很热。
刚刚还在他该死妄想中的手,和嘴唇,近在咫尺。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换我来开?”
姜野行观察着吴砚在的表情,继续问。
“刚刚那个人,是来搭讪吗?”
吴砚在侧过身回看姜野行,他翻过被姜野行覆盖着的那只手,反手握了上去,扣紧十指尖。
“你还要跟我去约会吗?”
姜野行怔住,他没想到被吴砚在看到了。
那是一个有些礼貌却又有些难缠的男性alpha,如果不是吴砚在提起,他并没有主动分享这段搭讪经历的想法。
“他只是来问路……”
“我想听实话。”
吴砚在打断明显的谎话,问路为什么要那么久,姜野行又为什么要那样笑。
姜野行不明白吴砚在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一个陌生人的搭讪。
被握紧的手指抽不回,拇指缓慢蹭着吴砚在的手背,应付无法让吴砚在接受,他只好实话实说。
“那个人问我,是不是没什么预算出游,跟有钱alpha搭车出行的beta。”
姜野行并不太懂对方为什么这样问,只能礼貌摇头,结果对方显然不信,继续纠缠。
“他说自己也很有钱,要不要坐他的车跟他一起出去玩。”
吴砚在攥紧着姜野行的手,他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没冲上去。
那个alpha果然对姜野行有那种龌龊肮脏的想法,他竟然把姜野行一个人留在车上,让他听到这种污言秽语。
姜野行拉过吴砚在的手,又覆上自己另一只手,“他看起来是蛮有钱的,浑身上下都是大logo的名牌,还问我要不要当他的情人……”
吴砚在解开安全带,扭头往窗外看,似乎在找那辆车走了没有,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一双温热的手箍住吴砚在充满怒气的脑袋,覆盖在他的脸两侧。
姜野行强行掰过吴砚在的头,闭上眼睛凑上前去,在吴砚在不自主颤抖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
吴砚在终于冷静了下来。
姜野行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等他察觉时,该做的都做了,可他顾不上想太多,几乎遵循着本能,双手环在吴砚在颈后,缓慢摇了摇头,嘴唇在吴砚在的上面蹭着。
还带着醇香谷物气息的嘴唇反复蹭着吴砚在,只是四片柔软炽热的唇瓣来回亲昵的贴着,直到吴砚在的嘴不再颤抖,姜野行才停了下来。
他们谁都没有动,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只要微微侧头张开嘴巴,他们就能交换一个吻。
却都沉浸在姜野行这个完全出于安抚的“亲亲”里。
姜野行声音轻轻地继续说,吴砚在也闭着眼,看不到他讲话说张合的嘴唇,只觉得自己唇瓣上麻酥酥的,还停留着被磨蹭时滚烫苏痒的触感。
“我对他说,不需要,因为我已经有情人了,他是我的alpha,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姜野行缓缓睁开眼,颤抖从吴砚在的嘴唇转移到了眼睛,吴砚在今天没有戴框架,闭起的眼睛,眼皮和睫毛一起颤动着。
他不着痕迹地轻轻吐了一口气,连同自己的喉咙里都在颤抖,只能悄悄吞下去。
明明应该推开面前的alpha,却在见到对方充满抱怨的极度愤怒时,还是想要抱上去。
姜野行想起医生的话,他们没办法交换信息素,感受不到彼此因为情绪而变化的气味类别,更加没有办法用信息素安抚和撩拨彼此。
可他还是想学着吴砚在对他做过的那样,张开嘴去交换不存在的信息素,去填满渴望的接吻,去填满彼此的做更多。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就像从医院里醒来的那个夜晚里做过的梦,再往前一步,可能根本不是充满幸福的花田,只有可能被遗忘被丢弃在深渊。
就算这样,也要继续往前吗?
姜野行拉过吴砚在一只手,环在自己腰侧,带着那只比他大上许多的手,让他揽住,两个人隔着中控贴得更近。
“对啊,我和他正在去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