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随便烫烫就能熟，是挺快，”男人听到叫他的那一声说完话立刻起身往后面去，他端来两碗面放在齐以允和凌觉面前，剩下两碗则由他的同伴端来。

上了面后，两人都钻进了后厨，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窸窸窣窣谈话的声音，中间能听清楚几个熟悉的字眼，有如“规则”“保密”“不准”之类。

看出刚刚这位应该是多话被叫进去训了，齐以允看到韩磊朝他们摆摆手：“没关系，这都正常，我碰到过的人大多都是这样。”

“毕竟见的多了，老手都知道要从什么地方找线索，也最好要在前面一些离开，”韩磊搅和着碗里的面，“如果好心告诉别人通关办法的话，晚出去的人说不定就成了他们了。”

“早出去和晚出去也有分别？”齐以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当然有，”韩磊想了想，“打个比方吧，就像中毒，一群人都中了毒，但是解药却只够三分之二的人解毒。虽然这么说好像也不太贴切，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齐以允听了，点点头。

一直到再有人进来吃面时，这期间面店里的两人都没从后厨出来过。

韩磊表示见怪不怪，吃完面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俩聊天，问的无非也是生意怎么样感觉累不累这些。齐以允放下了筷子，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看到小耶站在门口。

“嗯？”齐以允觉得有意思，他看小耶认真的模样，“你叫我吗？”

“嗯，”小耶说，“姐姐让我来找齐以允。”

“好啊，”齐以允把手臂搭在腿上，“你姐姐在哪呢？”

小耶没回答，伸长手臂指了个方向。

看这阵势齐以允也没多想，温扶诗不能亲自过来找他的话，也许是被什么东西绊住，齐以允起身还记着问凌觉一嘴：“要一起吗？”

凌觉闻言先是看了小耶一眼，他笑笑说：“不用了，我过会儿直接上楼。”

“也行，”齐以允从桌边退出来，背过身对着凌觉和旁边桌两人挥手，“那待会儿见。”

“走吧，”齐以允低头对小耶说，任由着她拉住自己的衣角往目的地去。

看到温扶诗时又是在卫生间门口，齐以允看到对方正环手盯着卫生间出门的过道看，似乎特别入神。

从里边出来的男男女女都被她这阵势吓到了，但路过温扶诗他们也只是好奇回头瞅几眼，嘴里犯嘀咕。

“站在这干嘛？”齐以允有些想笑，“当门神？”

“嘘，”温扶诗还在盯着她面前的墙面看，手指立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在想事。”

于是进去卫生间的这条过道上又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三个人站在一块，齐以允没再出声，好奇温扶诗站在这儿把他叫来做什么。

“很怪，”温扶诗忽然出声，她这才变了个姿势转头看齐以允，眉头拧着，“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在找广播室，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

“那我们为什么要到监控室来？”齐以允问。

温扶诗正要开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低头看小耶：“宝宝，姐姐和哥哥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好不好呀？”

小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抬头看温扶诗：“姐姐什么时候回去？”

“最多十分钟，”温扶诗笑着说，小耶朝她伸出手，她也很快伸手勾住对方的小指，“不骗你啦，拉勾拉勾。”

听到面前这人熟练地念出于她而言略显幼稚的拉勾誓言，齐以允的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了些，得到承诺的小耶看起来高兴许多，她乖乖地对温扶诗挥挥手便转身一个人往回走。

看那小小的身影远去，门神队伍由三个人缩减成两个，齐以允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温扶诗推开监控室的门，“我总感觉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

齐以允跟着进了监控室，这里很黑，他第一时间背过身子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咔”的一声，灯亮了。

“但是……”温扶诗纳闷地坐在了监控大屏前面，左看右看这里唯一可能有古怪的地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温扶诗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从第一次进来这里时齐以允也感受到了，这个狭小空间里从四面八方刺到人身上的窥视感。

他们透过面前的屏幕看着商场里的人们，此刻也许正有人透过另外一块屏幕，观察他们的动作。

当然这只是猜想，齐以允抬头看过头顶，没有发现摄像头的踪迹。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趁着温扶诗正在研究监控，齐以允也没闲着，他在监控室里无聊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这里敲敲那里，他伸手轻轻叩了叩墙面，传出几道空洞的回响。

最初齐以允没把这声音当回事，他又绕回到了温扶诗身边，顺手也敲了敲大屏边上的墙壁。

但这次他听到的声音却是实的。

齐以允愣了愣，折返回去刚才他随手碰过的那块墙边，再次轻叩墙面。

是空的，空洞的声音毫不掩饰墙对面的新空间。齐以允四处看了看监控室，这里也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便抱着试试的心态抬脚踹向这块墙。

这一脚下去他差点摔倒，隔绝两个空间的这面墙薄得像是几张纸，轻易便被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