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交换眼神,韩磊明显满脸不舍看着齐以允:“啊,我们这么快就要分开了吗?”
“我俩脱团了,”齐以允也没料到他和凌觉会被分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他开着玩笑掩饰要分开的低落,“就这一次吧,说不定下次我们又误打误撞碰见了。”
每次出现在一个地点的人都不会太多,可想而知几人分开后再遇见的概率会有多小。
这次是两两搭档着齐以允才不算单独被分出去,往消极了想的话,也许下一次他和凌觉也会分开。
“不在一块的话也能联系的,”齐以允举起手上的戒指,“常联系。”
说着他就回头看了眼齐以允说“走吧”,一行人一块出来,商场外面整整齐齐停了三辆车,车身上贴有“3”的车是最后一辆,上车时车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后面的位置几乎被坐满,齐以允轻声问凌觉:“想坐哪儿?”
前面剩下的位置几乎都空着,凌觉随手指了个地方齐以允就坐了过去,他在里座。
这些空着的位置渐渐被陆陆续续上车来的旅客填满,齐以允用手指擦了擦车窗上的雾,那一小块清晰的地方透出了窗外的景象,他忽然悄声问:“凌觉,你会不开心吗?”
“什么?”凌觉侧过头看他。
齐以允也觉得自己这一句问得似乎有些无厘头了,但他确实好奇,毕竟不管好像到了什么时候身旁这人永远都是一副镇静的模样,没有哭过,笑得不多,或者说大多时候笑得不真。
这样简单依靠感受来评判一个人的心情还是太武断,所以齐以允还是开口说了:“我总觉得很多时候你好像都不像是在笑。”
“真的么?”凌觉闻言作了短暂思考,“为什么呢?”
“啊,没什么原因吧,就……看出来的,”齐以允说,看对方忽然对这个话题认真的模样,他感觉自己问得有些冒昧,于是想快点结束,“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瞎说的。”
“你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凌觉说,“也许我的笑容看上去真的太假。”
“不是不是,”齐以允否认完一时没了后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不是”后面竟然接着来了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噢,听上去更奇怪了。
凌觉不住轻笑一声。
齐以允看愣了。
除了所谓的大多时候,这人剩下的笑就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预示,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他的脸像是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过好几个日夜,如此才能拼凑成这样一副面孔。
“要开车了,”凌觉出声提醒,齐以允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眨了几下眼别过视线去。
外面的霜露被带进车里来也很快不见,人多起来后车里渐渐热了起来,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象,齐以允打了个哈欠,不记得自己大概有多久没睡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闭上眼往旁边人肩上轻轻一靠,将睡未睡时仿佛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落在他左眼皮上,柔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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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停靠,齐以允恰好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车门在此时打开,狭小的车门只能让人窥见一点外面的景色,但只是这么一点也让齐以允看呆了。
他随着其他人一块下了车,其他大部分人的表情也没比他收敛多少。
一阵轻盈的吟唱声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悠远动听。
碧绿的草地,清澈的喷泉。
一位穿着西服的老者缓缓走来,他脸上虽满是皱纹看似年岁已高,开口行动间却一点不拖沓,动作流畅自然,他朝旅客们轻点头,声音浑厚庄重:“欢迎各位来到夜莺庄园。”
“夫人将在夜晚时分接见诸位,我是夜莺庄园的管家,”不等旅客们有反应,老者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旅行团已和我们交涉,现在由我们来带领各位先行安置。”
管家说完便转身朝里走。
到现在齐以允才有了点他们是在旅行的实感,走在庄园宽阔的的道路上,齐以允好奇地四处张望,他看到树上一连站着几只头部是蓝羽毛的小鸟,顺口问凌觉:“那是夜莺吗?”
“也许。”凌觉答。
庄园里阳光正好,空气也清新了不少,喷泉的水落下后溅起水花,水又落到泥土中。
途中他们还经过了一小片种着花的苗圃,走到这里时管家停下了脚步,看着大家好奇的目光,他慢慢开口解释:“夫人喜欢花,庄园里各处都是由人精心照料的花朵,贵客们如果喜欢,可亲自向夫人讨要,请勿私自采摘。”
叮嘱完这些管家才重新转过身去往前行,齐以允瞥了眼那苗圃中开得灿烂的花朵,里面不只是单一的色彩,不同种类的花儿簇拥着,清新淡雅。
庄园里最显眼的应当是处在所有道路都能去到的那座城堡式建筑,这建筑外形肃穆,顶部矗立着多座尖塔。
管家带旅客们来到这建筑前,像是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最后朝他们再一点头便径直离开。
管家走了,剩下一群人在这儿面面相觑,齐以允抬头望着尖塔,几个身着繁复制服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来到齐以允和凌觉面前,她微低头开口:“请和我来。”
齐以允这才收回视线,说了句“谢谢”跟着女孩往面前的巨大建筑里去。
一层像是宴会厅,里面的装潢比建筑的外边看上去更加奢华,处处都有雕刻精致的浮雕,头顶是色彩纷繁的画。
女孩带着他们穿过长廊,久久才从一边的长梯上了二层,而后又上了一层。
三楼明显比底下两层安静许多,也许是走廊里窗子都紧闭着,外面那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吟唱声也没传进来,太安静了。
女孩领着两人来到一扇门前,她拿钥匙开了门,先看向了齐以允:“先生,这是您的房间。”
她递来了钥匙,齐以允接过顺便看了眼钥匙的样式,这钥匙很有分量,上面雕有一只小鸟的样式。
女孩又走到齐以允的隔壁打开了门,对着凌觉递出钥匙道:“先生,这是您的房间。”
说罢,女孩又看了一眼齐以允,同时对着两人开口:“请客人们在房间内暂作修整,今夜夫人为客人们准备了晚宴,晚宴需要的礼服也已经为客人们准备好,如有需要,请摇晃房间里的铃铛。”
女孩说完,提起一边裙子对两人轻点头。
她踩在木质地板上转身离开,齐以允站在门口看凌觉,还有功夫开玩笑:“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单间。”
“好好休息,”凌觉说,“看你在车上的时候入睡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