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齐以允点头,他估摸着对方应该也挺累了,于是没再多说什么,“那我进去了,待会儿见。”
“晚宴见。”凌觉说完,走到门口推门进去,齐以允也往后退一步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齐以允把钥匙放在了进门后的小桌上,屋内被铺满了地毯,走上去软绵绵的,齐以允好奇打量房间里的一切。
床头悬挂着淡绿色的帘子,上面点缀有金色的花纹,墙壁上有许多挂画,让人一眼看不过来。
齐以允坐在床尾的横凳上往四周看,这里虽说是给客人准备的卧室,但还是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坐了没一会儿,房间里的香味愈浓,齐以允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这个角度恰好可以好好看到建筑外的风景。
有如管家说过的花,他能看到的应该是建筑背面,这儿有个巨大的花园,里面有许多齐以允感觉自己从未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花,蝴蝶和小鸟们在花与树间飞落,生机盎然。
倚靠在窗边出神地待了会儿,齐以允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凌觉,对方的手臂上还搭了几件衣服。
“我房间里的浴室好像没有水,”凌觉说,“可以借用你的浴室吗?”
“这里有浴室?”齐以允替凌觉让开一条道让他进来,凌觉走到一扇不易让人发现的门旁,回头看齐以允,“是的,在这里。”
齐以允点头:“你用。”
“谢谢,”凌觉进去后关上了门,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齐以允这才想起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替他们准备好的衣服。
来到衣柜旁,齐以允拉开衣柜便被震惊到了,里面挂着的衣服可不止一两套。
不只衣服,连鞋子都在一旁被摆得规规整整。
他接在凌觉后边洗了澡换了衣服,衣服很合身,鞋子的尺码也是对的。
夜色渐黑,齐以允的房门再度被敲响,这次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穿着制服的男人朝他开口:“先生,晚宴即将开始,请即刻前往宴会厅。”
“好的,”齐以允答应了下来,他走出来瞥见凌觉的房门还没开,于是跟着工作人员一块挪动到对方门口来,等凌觉出来便邀请对方道,“要一块下去吗?”
“好。”凌觉把钥匙收了起来。
他戴着手套,手指在手套之下显得比平日里更修长,齐以允看凌觉身上的衣服,微愣道:“我们两穿得是不是有点像?”
不是像,是几乎一模一样,中间差别在于两人有没有手套,和齐以允胸口上别着的小鸟胸针。
“是的,真巧,”凌觉说,齐以允则点头应和,“那么几套衣服我们刚好挑了一样的,果然是这些日子锻炼出来的默契。”
听他嘴里“默契”着,凌觉的表情一直没变过,但眼里的情绪似乎浓了许多。
“我们下去吧,去看看晚宴会是什么样。”齐以允轻轻拉了下凌觉的手臂。
下到一楼大厅,外面已经黑了,大厅里处处都是烛火,大厅正中是一张铺了纯白桌布的长桌,桌上的蜡烛更多,蜡烛与蜡烛中间被鲜花点缀。
有人已经坐在了桌边闲聊,齐以允挑了个中间部分的位置坐下,旅客们陆陆续续入座,齐以允瞥见一旁凌觉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无厘头地来了句:“你的手好长。”
“嗯?”
凌觉看了过来,看上去分不清是不是惊讶,齐以允又说:“我的意思是,你的手特别好看。”
他总是容易注意这些细节,例如睫毛,手指,眼睛。他好奇每个人类似这些的位置的差别,像是观察植物生长。
虽然这话听上去像是变态,齐以允还是不准备越描越黑,打算傻笑两声就当结束了这个话题。
工作人员都是同一时间去叫人来宴会厅,人慢慢来齐,等的不是其他旅客,而是一些陌生面孔。
大概五六个,男女都有,他们从建筑外进来,装束华丽。
这些人大多落座上首,身后有各自的仆人陪侍。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音,齐以允回过头去看,一位戴着高帽的贵妇人款款走来,她头发卷曲,藏在浓密睫毛下的双眸透蓝澄净,红唇微启。
贵妇人坐在了长桌的首位,那些从外面来的人们对她亲切点头问候,看上去也是这位夫人邀请来的贵客。
和他们离得不算太远,谈话内容齐以允也听到了一些,大多都是在谈论“小鸟”“花朵”“歌唱”之类,他也听到了别人对那位夫人的称呼,莉非特夫人。
莉非特夫人轻轻一笑,最后对着热情询问她的贵族们道:“我可爱的的孩子们又学会了新的乐曲,因此特邀诸位来品鉴。”
话毕,宴会厅的大门被两个工作人员合力关上,悦耳的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音乐轻松穿过大门缓缓流淌到每个人身畔,落到了人们耳中。
听着这不大像是鸟儿发出的乐声,所有人都在看向大门时,齐以允回头看了眼莉非特夫人,看她的脸上笑容不减,和其他贵族一样闭上眼似乎沉浸在音乐里。
孩子们。
如果外面是夜莺们在歌唱的话,齐以允倒觉得莉非特夫人对鸟儿们的称呼有些新奇。况且能把鸟儿训练成这样,大抵也是耗费了许多心血。
听着歌,晚宴的菜也被工作人员们端了上来,贵族们的聊天音量不小,齐以允听了个七七八八。从听他们找莉非特夫人询问能不能从庄园带些夜莺回去,而莉非特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只笑着转移话题说最近应该会有一批新的孩子到来。
晚宴进行到中途,外面的歌声已经停了下来,大门再度被打开,门外飞进许多只小鸟,有的落在了桌上,有的停在人们肩头。
一只夜莺飞进来飞到了齐以允手上,齐以允望着掌心里的小家伙,伸手逗逗它时忍不住笑。
小鸟歪歪头,他也歪歪头。
齐以允正想叫凌觉也看看自己手心里的小鸟,转头便看到一只小鸟正站在凌觉头顶,雄赳赳气昂昂地占据高地巡视着宴会厅。
齐以允笑得快眯起眼,他指着凌觉头顶提醒道:“凌觉,你脑袋上有只鸟欸。”
凌觉闻言看了过来,他似乎并不急着赶走或是拿下头上的小鸟,而是看着齐以允笑的模样,也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