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管家说。
“好的,”齐以允应声时看似乖巧,步子却没挪动过,“我听歌声找了过来,管家先生,这里面是什么?”
管家抬脚走了过来,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那让人看了也许会放下防备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堆叠眼皮底下的眼神却和他的表情截然相悖,冰冷无比。
“夜莺花房,”管家如是说,“夫人喜欢听歌,所以这里汇聚了所有特殊的鸟,它们只唱歌给夫人一个人听。”
“夜莺,花房,”齐以允明白了这个地方的名字由来,只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割裂,不单单是这建筑外表实在不像是个养花养鸟的好地,从外面看连窗户都没有,再联系这建筑的模样,齐以允觉得这里更像是个法庭。
“好的,那我不打扰了,”齐以允见好就收,没再打探有关夜莺花房的任何,他主动往下走,回头看了管家一眼问,“管家先生,从这边走就可以回去了吗?”
他回头的一瞬间,管家脸上的表情变了许多种,最后定格在了最该出现的那副模样,他笑着说:“是的,客人。”
从夜莺花房边来到树林的另一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以允感觉这边暖和许多。
他回到和凌觉坐过的长椅边上,对方似乎已经走了很久,椅子上是冷的。
一直到午饭时间后,夜幕降临前齐以允都再没见过凌觉,就算庄园再大,两个人除非是其中有一个特地避着对方,或是他们的运气实在感人,齐以允都没想到自己怎么会找了一下午人都没找到。
被庄园里的仆人抓到正在外面游荡,齐以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没胃口下去吃晚饭,此刻正双脚踩地躺床上。
他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天花板,闭上眼睛终于感觉脑海中清净了些,眼前黑漆漆一片的时候适合冥想,刚好够他梳理在这里遇到的不寻常事件。
“咔”的一声后,齐以允睁开眼,面前还是一片黑。
总不能是跳闸了。
他起身想要去开窗,外面的月光透进来至少还能照清小半个房间,当齐以允摸索着还没走出几步时,门口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力度熟悉。
齐以允站在原地,见他还不来开门,敲门的人不疾不徐又来了几下。
也许是脑子抽了,一时没作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听到那敲门声,齐以允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人的脸,他也就真的转了个弯往门的方向去,毫无防备拉开了门。
走廊里是有灯光的,只是齐以允没能借着光看清来人的脸,开门的瞬间,门还没完全打开,一只手就从门缝里飞快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下一刻,齐以允被人拦腰抱住往里推,他听见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进来的这人从始至终都没张过嘴,只是带着他一步一步往房间里进。
他们去到的这个方向似乎是床。
齐以允刚想起,自己就被人往下推了一把,他精准无误地坐到了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面前是不知何人的压制。
被人推搡着这么久都没听到对方开口说过话,齐以允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这会儿被推到床上已经消失不见,他佯装镇静开口问面前的陌生人:“你是谁?”
对方还是不说话。
而齐以允问过这一句后,他听到了这人沉重的呼吸声。
或者说是黏稠。
这人忽然靠近了些,齐以允想,他们两人的距离恐怕已经不远。
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齐以允唇上,再迟钝如他也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不妙的体位,不妙的距离,诡异的沉默。
齐以允差点就要伸手掐这人脖子,也就是在这时身上人终于开口,摸上对方脖子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齐以允看到跨坐在他身上的凌觉松开手,下意识松了口气。
“是我。”
齐以允张张嘴,想说些难听的话,开口后却是:“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凌觉眼里幽怨极了,他没动:“我房间里的灯忽然黑了。”
想到这人怕黑,齐以允的语气也软了几分,左右也不是被陌生人闯进房间,齐以允忘了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被压制着还想着安慰对方:“我房间的灯也黑了,可能是线路故障,别害怕。”
“我能留在这里吗?”凌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