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齐以允说,他拍了拍足够大的床,“反正我们以前都是一块睡的,害怕你就来找我。”
他说完好听的话立刻接了句:“不过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凌觉这才慢腾腾开始挪动。
“你刚才为什么摸我?”他下来后坐在床边问。
齐以允活动了下手腕,对朋友说以为你是陌生人想掐你来着这话听上去怪怪的,于是他打马虎眼道:“没听见说话以为你是哑巴,想扣你嗓子眼。”
更怪了。
“对了,”齐以允眼看硬聊下去两人就要尬死了,他转过头转移话题,“我走之后你一个人去了哪里?”
凌觉乖乖坐着:“自己坐了一会儿,然后回来睡觉。”
齐以允:“然后呢?”
“没有了。”
“你从那时候,”齐以允一脸不相信,“睡到了现在?”
困成这样,这人昨晚做贼去了?
盯着这个贼,齐以允只想问:“那你今晚还能睡着吗?”
凌觉摇摇头,然后点头:“可以试试。”
“算了,反正你现在不可能睡,”齐以允朝凌觉招招手,招完自己却朝对方靠近,“我今天到了一个地方。”
齐以允简单说了说夜莺花房,说得少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的也少,凌觉听了这些话后没有什么反应,但看对方的反应,凌觉问:“你想进去看看吗?”
“当然了,你不想吗?”齐以允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我总闻到过的那股血腥味让我感觉很熟悉。”
“你总闻到过血?”凌觉问。
“别打岔,”齐以允摆摆手,“那味道不怎么腥,不像是动物的血。”
牛羊猪首先可以排除,那么是鸟血吗?
可夜莺花房又是来养鸟的地方,那男人又怎么会从里面端出一盘有鸟血气味的东西。
想来想去,想出的答案都被齐以允自己一一否认了,他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中途一直没猜过的凌觉也有了自己的答案,他看着齐以允的眼睛,忽然开口问:“是人血吗?”
齐以允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又好像没停。
他放下手,感觉整条手臂一瞬间僵住。
是了,为什么感觉奇怪而一直没有答案。
这股令人实在熟悉的血腥味让人不敢承认,如果这股味道真是人血,那么昨晚齐以允在霍莉手上托盘里闻到的是什么东西?那假装成男仆的旅客从花房里出来连连干呕又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齐以允没往细想,他现在就想出去走到花房门前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他们对坐着,齐以允忽然开口:“凌觉,明天我要去花房。”
凌觉说:“好。”
“你不用过来,我去那里找个人,他应该知道得清楚一些,如果他不说的话我再想办法进去花房……”
齐以允说着,凌觉似乎没听进去,他看着对方的脸,垂眸的瞬间打断了齐以允说话:“你要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