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没法，闷着声把人骗走说：“把花捡回来。”

凌觉闻言欣然起身，他蹲下轻握花枝，就这么会儿功夫齐以允飞快跑下了床跑到门口，他拉开房门正要往外走，一开门却看到了纪桉的脸。

对方手里正拿着一沓纸，看到有人开门后满脸惊讶，开口就对齐以允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敲门？”

齐以允后退了一步尴尬笑笑，还不等他笑完，纪桉又问：“你睡醒了？”

齐以允挑眉，一个大活人都站在这儿了：“很难看出来吗？”

对方冷笑一声，这里边是十足的嘲讽，纪桉把那沓纸递给齐以允，自己则走了进来顺带背手把门给带上。

纪桉：“是啊，很难，谁叫我每次来敲门你都在睡觉呢？”

“哪儿有这么夸张，我不就睡了一觉？”齐以允觉得纪桉有些莫名其妙。

纪桉连连点头：“一觉能睡两天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齐以允本来想低头简单翻翻手上的这沓纸，听到纪桉说的愣了愣。

“真的假的？”他装作没什么大不了，这才低头去看手上的纸张。

这些纸虽然看起来已经被人使用后存放许久，上面微微泛黄，但触感极好，纸页上大多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笔迹，落款是艾洛莉亚。

这么粗略地扫了几眼，齐以允对着颇有怨言的纪桉问：“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些？”

纪桉不假思索答：“夫人的房间里，我趁没人的时候去的。”

齐以允纳闷道：“这里到处都是仆人，夫人的房间什么时候会没人？”

说到这里纪桉又冷笑一声，他环着手：“你还真是刚醒啊，前天夫人又开了茶会，说自己的女儿快要回来了，每天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她都会亲自带着整个庄园的仆人去夜莺花房待两小时，天黑之前回来。”

“啊，这样，”齐以允点头，“所以你是趁这个时间去二楼找到的这些？”

纪桉点头：“我看这像是信件，看内容对方也经常会给她回信，但我只能找到她一个人写的。”

“对了，我有点好奇，既然你不能在外面大摇大摆，那茶会内容你是怎么知道的？”齐以允问。

“喏，他告诉我的，”纪桉朝齐以允身后扬了扬下巴，齐以允回头看，看见凌觉坐在了长凳上拿着花，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时又抬眼看了过来，齐以允被他这眼神看得下意识抖了抖，又听纪桉说下去，“这些信我很早就找到了，看过之后拿给这……，但他不看。”

“凌觉，他叫凌觉，”齐以允提醒纪桉。

“噢行，那没什么事我回隔壁了，”纪桉说，“他不看的话你就留着吧，晚点没人的时候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点新东西。”

“好的，注意安全，”齐以允对纪桉摆摆手，门被关上的时候，他的后颈传来一道轻轻的触碰感。

“聊得开心吗？”凌觉用花扫过面前人的脖颈，勾唇浅笑着问。

“我睡了两天？”齐以允回过头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凌觉看起来不甚在意：“为什么要告诉你？”

“万一这儿要是再闹什么鬼啊怪的，我躺床上睡觉像样吗？”齐以允说着回到了床边坐下，他翻看手中的信件，“我不想不明不白死。”

“有我在，你还怕死？”

“有你在更怕，”齐以允换了张纸看，看得极其不认真，“假如你善心爆棚非要带我一块走，我成累赘到时候两个人死一块更难看。”

凌觉依旧笑着：“那就一起死。”

齐以允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这家伙一眼，脑海中的记忆又翻涌起来，最后被打上岸的也只有那么一点，面对着这张脸，他神色复杂，只能开口：“我要看东西了，别说话。”

凌觉欣然：“好的。”

坐着感觉腰酸，齐以允又换了个姿势趴着看信纸，他对纸上的内容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简单看了几张，这不过是一个女孩写给对方看的日常琐事，事无巨细。

齐以允翻到最后一张，纸上的最后一句话令人在意。

「我们约定过无数次见面，你总是答应却拖延时间，我想见到你，也已经向母亲说好要去见你，这次是真的，在你看到信件时我已经出发，希望我能见到你。」

“看完了？”凌觉见齐以允久久没有动作，坐到床侧轻轻把手搭在对方塌陷的后腰上，低下头问。

“差不多，”齐以允把这些信重新按时间顺序叠好，“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凌觉看着齐以允的后颈：“哪里怪？”

齐以允回头问：“关于艾洛莉亚，你都知道什么？”

“很多呢，”凌觉用拇指摩挲齐以允的唇角，“你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就不会问了，”齐以允垮脸，“她是夫人的女儿对吧？”

“是的，”凌觉说，“还有呢？”

齐以允从床上爬起来：“不问了，看你也没有想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