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拿着信件想要去隔壁找纪桉,想到什么又回过头,凌觉正乖乖坐在原地,他忽然想说:“对了,凌觉,我好像记起了很多东西。”
这话过后,凌觉的脸上掠过一瞬的僵硬。
齐以允继续往下说:“不过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我小时候的事,记不记起都不太重要了。凌觉,你的脸色很难看。”
难得见对方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齐以允接着问:“怎么?”
“恭喜你,”凌觉很快又恢复成了从前的表情,他抬眼看齐以允,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波澜,嘴里却说着恭喜的话,“看起来很快,你也会想起其他东西的。”
话是这么说,有一就有二,齐以允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开门去了隔壁。
敲门进去时,纪桉似乎在捣鼓什么东西,桌上地上散落一堆废纸张。
齐以允难找到下脚的地方,他好奇问:“你把这儿弄成这样凌觉没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纪桉摸不着头脑,“反正他又不回来住,你俩不总是睡一块吗?”
那晚之前齐以允听到此类话还不会往别处想,甚至跟其他人同床共枕都是出自最单纯的目的。但这次醒来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自己和凌觉被放在一块提起,齐以允有些心虚,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扯起了其他话题。
“你小时候的记忆?”纪桉听了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可置信回过头来看齐以允,“不应该啊。”
“不应该什么?”齐以允没想到自己随意转移话题后纪桉会是这么个反应。
纪桉没回答,反而问起了其他:“你来这多久了?”
齐以允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来庄园前还去过两个地方。”
“噢,”纪桉点头,马上又说,“那也不对啊,按理来说每过一个地方就会恢复一点记忆,我去到第三第四个地点的时候记忆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怎么会现在才记起小时候的事?”
这话触及到了齐以允的盲区,他很意外:“过一个地方恢复一点记忆?”
“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每个人都是这样吧,你不知道?”纪桉说着眼里多了点同情。
齐以允摇头。
在所有人都觉得恢复了记忆是正常情况的时候,只有自己不知道会这样,齐以允不说,其余人也没有开口契机。
纪桉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很久他才开口:“那……至少现在你知道了。”
齐以允静了一会儿,这之后才记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把自己想问的和纪桉说了一通,说完后对方点点头:“所以按道理说夫人的女儿,艾洛莉亚是去见给她写信的人,那夫人表现得像是女儿这么久没回来,艾洛莉亚结婚了?”
“不知道,”齐以允摇头,“我总感觉庄园里应该还有对方写给艾洛莉亚的回信,等晚些没人的时候我也去找找。”
“没问题,”人多力量大,纪桉点头,“书房我已经找完了,那里应该什么也没有,会客厅那样明显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我们今天避开这些地方去找。”
“好,”齐以允点头,动时衣领往下坠,脖子上的东西若隐若现。
“你这儿怎么?”纪桉指着自己的脖子问,“房间里闹虫?”
齐以允摸了摸脖子,指腹触及的地方不痛不痒,他点点头说:“可能是吧。”
齐以允回到自己房间后凌觉已经不在,他洗了个手,出来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愣了愣。
被衣领盖住的地方露出了半枚吻痕,他拉开衣领往下看,一片狼藉。
一直到两人合计好要出门时凌觉都没再出现,齐以允拿好钥匙出了门,纪桉好奇看他几眼问:“不就出去找找东西吗?你还特地换了套衣服?”
齐以允下意识把衣领拉高了些,一本正经说胡话:“冷,我多穿点。”
“噢,”本着尊重人的原则,纪桉没有再问。
原本的计划是要特地绕过一些不大可能有线索的区域,但一来到二楼,齐以允走进夫人的会客厅,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被正中央的那幅画吸引。
“嗯?不进去吗?”纪桉停下脚步看齐以允。
齐以允嘴上答应着:“我随便看看,你先去。”
纪桉没多想:“行。”
当然不只是随便看看。
齐以允踩在椅子上伸手摘下画框,近距离看后那股没来由的好奇则更明显,比起作画者没有在画上落款这一点,齐以允更关心的是这似乎是一副残缺的画。
尽管这样说并不礼貌,也许是始终遵循着心里的第一感受,齐以允总觉画上的东西太过单调。
是不是残缺还都是猜测,他没有拆开画框,只是近距离看了看,正要把画放回去干正事的时候,齐以允摸到了画框背后的突起。
他翻转画框,触摸突起的那一条竖线,掰开了画框背面的夹层。
夹层里只有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人齐以允大多都有印象,管家,霍莉,夫人,艾洛莉亚,以及站在莉非特夫人身侧的男人,也是书房里合照上艾洛莉亚身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