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很快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齐以允走到宿舍门口,Hector已经跟了上来,他总是在笑,眼里却是一片刺骨的寒。
他说:“老师,收留我可以吗?”
齐以允当然会拒绝,只是在此之前,他也感受到了Hector对他的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好奇感,好奇到回宿舍都要跟着的话,那已经是变态的程度了。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落了下来,齐以允第一次仔细盯着Hector的眼睛看,对方透蓝的眼眸更显得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冷漠,可他偏偏笑个不停。
面对这种令人不适的好奇,齐以允也问出了那句:“我们以前认识?”
他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情绪再敏锐不过,能聊的来的人一眼也能看出来,更不用说只要出现在周围就能让自己不快的Hector,尽管这样直说会显得不礼貌,但他们两个,止步于陌生人这一步就再好不过。
看着对方笃定的眼神,齐以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除非他俩有仇。
“看起来,你倒像是真不记得我了,”Hector玩味地勾起唇,他的眼睛好似能看透很多东西,“不过呢,我快要记起你了呢,齐老师。”
最后的称呼Hector几乎是轻咬着说出来的,他凑到了齐以允耳畔,呼吸声也令人浑身发麻。
“你到底想说什……”齐以允最后的耐心也快要被磨灭,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胸前一凉。
Hector扯开了齐以允的衬衫,最上边两个扣子被扯落掉到地上,露出了他大片胸口。
看到齐以允锁骨上的牙印,Hector还没反应过来,右脸就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
齐以允后退一步快速整理好了衣服,他靠在门边紧紧握着左拳,看向Hector的眼里厌恶的情绪更浓烈,从未觉得居然有人这样无法沟通,甚至是不可理喻。
Hector被打得偏过头去,他似乎原地愣了许久,反应过来才慢悠悠摸上已经被打红了的那半边脸,他顶腮重新看向齐以允,右脸明显肿了起来。
“下手这么狠啊?”Hector开口,嘴角渗出了血,还在病态笑着,“亲爱的,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齐以允张嘴:“神经病。”
他打开房门闪身进了宿舍,所有的杂音都被隔绝在外,变态的声音也没再出现,回来的第一件事,齐以允进了卫生间洗了约莫两分钟手。
等到差不多把接触那家伙的手背洗干净,齐以允还停留在洗手台前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就算是变态,哪有变态一上来就撕别人衣服的?
他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这人生气的模样,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情绪波动这么大是多久以前。
平复了会儿心情,齐以允转过身去换下了身上的衬衫,他打开衣柜,里头挂着一排风格同一的衬衫和裤子,只是颜色略有差别。
齐以允随便挑了件淡蓝色的衬衫换上,他烧了壶水,坐在窗边拿起了没看完的书续上。
正午的阳光比人想象中要烈,在窗边待了没多久,齐以允就受不了热转移了阵地。
他刚把书放到小沙发前的桌子上,身后的杯子忽然掉到了地上。
所幸杯子在地上骨碌转了几圈坚强没碎,就是水撒了一地。
在先洗杯子与先拖地之间,齐以允选择了先想一会儿。
一阵有规律的敲击玻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纱帘连光也遮不住,窗外透出一个人影。
人影的手正抬着,在不停地敲击齐以允的窗户。
刚才和Hector的交涉已经让人有了心理阴影,怕打开窗户看到的还是那张脸,齐以允压着脚步走到了窗边,没有拉开帘子,先问了句:“谁?”
敲玻璃声停了下来,窗外的人没有开口,很快他又敲了起来,这次敲得更快。
齐以允拉开帘子,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
在食堂问能不能跟齐以允坐的男生停下了敲窗户的动作,他微抬头,脸色在阳光底下更加难看。
他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张胡乱撕下来的纸贴在了齐以允的窗户上,接着逃也般地跑了。
齐以允:?
怎么说话做事跟蜗牛似的,跑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