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要出门？”韩磊有些意外。

“是啊，去抓人，”齐以允说得轻描淡写，这倒是勾起了韩磊的好奇心，两人走在一块，他用手捅捅齐以允的右臂，“抓谁啊？”

齐以允淡淡目视前方：“抓把扣分条贴到我宿舍门口的同学。”

“刚才？”韩磊勾勾唇角，“还是昨天？谁这么有仪式感？”

齐以允：“那还是比不上直接贴脸上有仪式感。”

韩磊扬起拳头，只是装装样子：“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不知道今天晚上那大爷还会不会继续。”

他呲牙咧嘴，看得齐以允偏过头去笑。

天阴了下来，连带着教学楼走廊里也是阴阴的，齐以允陪着韩磊进了教室，韩磊走在前头忙奔向教室最后边自己的“宝座”，不过人刚到就愣住了。

齐以允也慢悠悠往后赶，还不忘看已经到教室了的这些人里有没有他要找的人，他走到韩磊座位旁，看着对方从桌上拿起一摞纸。

没那么夸张，不过也不少了。

韩磊数钱似地一张张看下来，看一张扔一张。

“周一第一节晚课睡觉，扣五分，周一第二节晚课睡觉，扣五分，不写作业扣五分，周二第一节课睡觉扣五分……”

一路念下来，上面的字体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当然，看起来也不是齐以允要找的那人写的。

“我就回去睡个午觉的功夫，就有人把我这儿侵占了？”韩磊举起白花花的纸，不可置信看着齐以允，“谁每天不好好上课盯着我记这些？睡觉就算了，不写作业又碍着谁了？”

看他原地怀疑人生，齐以允扫了眼其余已经到了教室的同学，他们也有人看到了自己桌上的扣分单，来了没来的，桌上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张纸。

可教室里有几张干净到桌面上什么都没有的课桌，齐以允扫过时默默记下那几张课桌的位置，一共五张。

而韩磊已经把自己说服，他把那些纸揉吧揉吧揉成团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做完这些还不忘拍拍手：“眼不见为净，我就当从没见过这些东西。”

他话音落，自己的系统就弹了出来，这家伙像是在实时监听，把韩磊刚扔掉的纸条以数据的形式摆了出来。

韩磊：……

韩磊：？

预备铃响了，再过五分钟就是正式上课铃。

齐以允还没等到要等的人。

又等了一小会儿，为了不耽误其他人上课，他简单跟韩磊交代了句便出了教室。不仅是那个男孩，剩下那几张干净课桌的主人也没出现。

齐以允顺着走廊往外走了没几步，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上课铃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教室门口看到了里头人已经来齐。

那五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察觉到门口的视线，其余人没什么反应，而他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朝齐以允看过来。

慢吞吞的男生看到齐以允后低下了头，只安静地眨眼。

离齐以允最近的也是提醒他到了午饭时间的女生坐得十分端正，她盯着齐以允，漆黑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过于空洞。随后她勾勾唇，红裙衬得这年轻的笑容更加明艳。

齐以允对他们点点头，接着头也不回地从走廊离开了教学楼。

天黑得不像话，乌云一团一团汇聚打着圈，让人看了打心底里觉得喘不过气。

在这里也没地方去，齐以允本想回宿舍，步子却越来越慢。

从教学楼回宿舍楼的这条路总会经过湖边琴房，齐以允走在湖边，不自觉往最后那间琴房看了一眼，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的视线落了过去，那儿又传来了琴声。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动，上次已经知道了那是乌龙，可齐以允还是想要去，他越靠近，脚步就重一些。

琴房窗户被人拿东西从里面挡上，齐以允敲敲门，里头的琴声停了下来。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齐以允似乎听见一声轻笑，因为这是他不久前才听过再熟悉不过的嘲弄的笑声，他转过身去要走，门开了。

“呀，是你呀，”Hector从门里走出来，表情是最为刻板的惊讶，“真没想到。”

齐以允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人的琴声吸引过来，心里有一种像是耻辱的情绪在作祟，他停下脚步回头，又被Hector笑问：“亲爱的，看样子你不是很想看到我，所以我很好奇，你满怀期待敲门时会以为门后是谁呢？”

齐以允没说话，Hector摸摸自己的下巴，又作思考壮：“啊啊，我大概能猜出来，让我猜猜，你以为门后是你死去的朋友，亲人，还是……”

Hector笑得纯良，他顿了顿抬眼看齐以允，眼里闪着期待的，奇异的光，很快，他重新开口。

“凌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