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管Hector有没有开口的打算，齐以允露出一笑朝他“礼貌”道：“不好意思，我又不想听了。”

“走。”齐以允对凌觉说。

齐以允拉着凌觉的手往外走，速度快到后面那么大一个人都被他拽着跑。

走出很远，确认那家伙没有跟上来，齐以允松开手回过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凌觉的脸，又不放心地上手在对方身上摸索。

他能碰到的地方都硬邦邦的，齐以允轻轻拍了拍凌觉的手臂：“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就是看看你受伤了没，他打你了吗？”

“没，”凌觉淡淡笑着，“我打他了。”

齐以允没说话，只点点头。

“Hector，”齐以允想了很久还是开口，“我怀疑他。”

凌觉挑眉：“怀疑什么？”

“他的身份，”齐以允垂眸，思索自认识这个人起经历过的那些，这样一个看起来漏洞百出实则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的人，“你昨晚听到系统的声音了吗？”

凌觉：“嗯。”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事实跟我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齐以允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如果不是这样最好。”

无人外出的校园静得可怕，所有设施都还在原地，也许昨天就有人走过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那时还热闹非常的世界经过一夜被按下了静音键，总让人觉得有些恍惚。

“美好的校园需要大家共同维护，美好的校园需要所有人一起守护，”随处可见的广播忽然发出声音，广播里的男声激昂振奋，“亲爱的同学们，今夜将迎来我们的第一次周考，敬请期待吧。”

说话的这男人尾音上挑，语气轻佻熟悉到让人一听了就知道是什么人躲在后面。

宿舍里安静极了，一楼走廊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齐以允拉开门，手上的戒指无端振动几下。

有新消息进来，他正要看看是什么，被窗帘遮盖住的窗户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像是有迷失方向的鸟误打误撞飞了过来。

凌觉走过去拉开窗帘，窗户玻璃倒是一点事没有，往下看，窗台上赫然躺着一枚小巧的胸牌。

凌觉把胸牌拿了进来，齐以允见到胸牌上布满了褐色像是锈的痕迹，这上边的名字仿佛是被人特地用什么东西磨去，名字那一栏已经粗糙辨别不清，唯一还能看清楚的，是最底下的班级标识。

音乐三班。

那么就是，韩磊和十六在的班级。

拿着胸牌看了一会儿再也看不出什么花来，齐以允把胸牌放到了书柜顶上，虽说收获了来之不易的假期，可也许是中间缺失的这几天，齐以允始终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遗漏了什么呢？

手上是拿过胸牌保留的锈迹，不过，常识在脑海里和面前所见打架，齐以允忽然想，那种材质为什么会生锈呢？

鬼使神差地，他把手指放在了鼻前轻嗅。

血的味道。

「韩磊：刚刚有事，宿舍里一哥们不信窗户打不开，硬要拿东西给它砸开，结果窗户没点事，他老人家被弹回来的那玩意儿给砸晕了。」

「韩磊：把他搬上床，看他啥时候醒吧。」

韩磊先是回了这么两句，忽然才意识到什么。

「韩磊：慢着，周考？今天就要周考？不是周日吗？」

「韩磊：什么情况？哪有这样的，直接把我宝贵的学习时间跳过让我来考试啊？」

「齐以允：是周六，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回到周一……」

齐以允没往下说，对面很有默契地回了句：「当然不愿意。」

「韩磊：反正都不会的情况下就拼运气呗，总不能考得不咋地扣我分吧？」

齐以允正在思考韩磊提出的问题发生的可能性，对方就回了信息。

「韩磊：按那群扣分狂魔的尿性，我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了，还好平时不怎么认真上课，书什么的都被我撂宿舍了，从现在开始学习的话，争取考出一个感动自己的分数。」

齐以允鼓励了他几句，韩磊就手动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在聊天框的最后发了句：「勿扰。」

还挺像模像样。

齐以允轻笑一声，关掉系统时脑海里忽然闪现韩磊发的信息。

扣分狂魔。

扣分。

对了。

齐以允抬头看向窗外。

他忘了，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