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试卷是假,但也不完全是瞎说。齐以允来到一间教室,一张一张收好桌上的试卷,兜里揣着他顺便收起来的红笔,在一个地方收完试卷,又马不停蹄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躲好。
琴房外有人,“狼”就不会进去琴房区域,于是齐以允又听到了徘徊在他附近的脚步声。
有时是在头顶,有时是在楼下。
这期间齐以允只做了两件事,不停换地方躲藏,以及顺便把在每间教室收集来的试卷分数改及格,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改分数看起来也是徒劳,虽然不知道做了会有什么用,但万一有用,至少他气喘吁吁躲来躲去不算白费。
凌觉跟到一半忽然不见了踪影,齐以允虽然已经不担心他的安危,却还是在又一次转移阵地时往走廊或是窗外看,以为凌觉只是没跟上他的步伐。
这种像是溜着人家玩的行为明显激怒了“狼”,齐以允算好他们的行动轨迹,缩在某间教室最后一排课桌下,用红笔划掉试卷上的分数还来不及下笔,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
来人不疾不徐,这样轻的声音落到齐以允耳中却像是惊雷炸响,他慢慢放下笔,刻意控制着呼吸声,心跳声和对方的脚步声高度重叠。
齐以允想过最不妙的结果顶多也就是折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听那脚步声来的只有一个,甚至想好了要怎么跟人搏斗,等他准备好了,对方也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像是一开始就锁定了齐以允的位置。
齐以允握紧了笔,准备好等人露头随时扎上去。
可齐以允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笑声,他窝在课桌后惊讶抬头,手上的笔也随着主人身体放松掉在了地上,发出“咔嗒”一声。
凌觉蹲了下来,不住捧住齐以允的脸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你,”齐以允还在震惊中,整个人就被凌觉抱在了怀里,对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嘘,有人来了。”
真正属于那些人的脚步声是杂乱的,齐以允想把凌觉拉进来一块躲着,察觉到他的动作,凌觉凑到他耳边,像是在安抚,声音轻柔:“别怕。”
“他们看见我不会过来的。”
是了,死人也不能杀。
但齐以允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被凌觉紧紧搂着,那些脚步声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停下,这时凌觉转过头去,也许他已经和那些人对视上。
一秒,两秒,齐以允紧张靠在凌觉胸前,虽然紧张,但莫名心安许多。
直到那些人离开,凌觉才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好了,他们走掉了。”
“欸?”齐以允惊讶抬头,没想到这样就能打发走那些人,“真的?”
“要起来看看吗?”凌觉问。
“不了,”齐以允盯着凌觉的脸,忽然想起来问,“要是他们看见你就会走的话,那我们不就不用逃来逃去了?”
“是,”凌觉点点头,“不过,听上去你要用我的脸当护身符?”
“不可以吗?”齐以允台下巴,理直气壮。
凌觉见状垂眸笑,长长的睫毛一扫,看得齐以允的心口也有些痒。
被忽然推到墙上时,课桌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往前移了一小段,齐以允的头磕在了凌觉手掌上,对方半跪着,靠近轻嗅齐以允的脖颈。
凌觉说:“可以,但你拿什么来换?”
于是造就了这样一副不怎么美妙的场景,试卷散落在旁边,红笔还握在手里,但很快就被齐以允放下。
齐以允抱着凌觉,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接受着对方忽如其来的吻。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凌觉托着齐以允的头,好让对方能喘会儿气。
齐以允背靠在教室的墙壁上,眼睛湿漉漉。
他喘着气还没心思开口,口中就被塞进一截手指,凌觉面无表情在齐以允口中浅浅搅弄着,像是平常聊天那样开口:“我回了趟宿舍。”
“回那里干什么?”嘴里还有东西,齐以允有些口齿不清。
“去拿个东西,”凌觉收回护着齐以允后脑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给。”
齐以允接过那东西,发现凌觉带过来的是那块他们当时都不怎么在意的无名胸牌。
这块胸牌没有变化,该有名字的那块依旧模糊不堪。
“为什么带它出来?”齐以允看了会儿问。
凌觉搅够了,不知道从谁桌上抽了张纸慢慢擦手:“只是觉得有人应该认得它。”
齐以允一时没听懂:“谁?”
“人来了。”凌觉偏过头去,看着教室门口的方向。
齐以允好奇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是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