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像是禁地是不是只有“恢复记忆”这一种功效，万一那里会对人有什么影响，虽然看纪桉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似乎也没被影响到。

想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了一句，齐以允点点头：“好，那你要记得里面如果有什么不对，要立刻出来知道吗？”

“当然，”凌觉摸了摸齐以允的头，“好不容易死了也能动，这次我还挺惜命的。”

纪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谢谢你，凌觉，”齐以允叹出一口气，他把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本来应该仔细斟酌观望观望再行动的，他也没想到这次自己会这么冲动。

可能是被Hector一次次的不说人话勾起了好奇心，进来这个世界以前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个大概，可齐以允的心里总有一块寸草不生，就那么空着，让人魂牵梦绕。

“不要说谢谢，”凌觉用手盖住齐以允的右耳，“齐以允，你可以试着对我理直气壮一点。”

“怎么理直气壮？”齐以允的思绪被拉回，他笑笑，“那我现在要回房间，脚不沾地的那种。”

“好。”

本来是活跃气氛的一句，齐以允没想到凌觉真应下了，被打横抱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去搂凌觉的肩膀，不可置信道：“你真来啊？”

“放我下来，我开玩笑的，”齐以允嘴上是这么说，手却没松，“凌觉。”

凌觉瞥了齐以允一眼：“不放。”

齐以允给凌觉的肩膀“邦邦”来了几拳，最后被放到了床上。

“要睡吗？”凌觉俯下身子看他。

“睡。”齐以允往后蠕动，挪到某个点后忽然躺下，被关了机似的闭上眼。

“晚安。”

“咔嗒”一声，灯似乎被关上了。

齐以允悄悄睁开一只眼，灯还留了一盏，他偷看不成被人抓了个现行。

凌觉站在床边看着他笑，俯身半跪捧住齐以允的脸啄了一口。

“这次，是真的晚安。”凌觉关上了最后一盏灯。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整个空间内只余他们的呼吸声。

齐以允小心翼翼翻身，伸手揪住了对方的一小撮头发。

————

隔天下午按照计划，三人一起来了禁地附近，他们躲在附近的房子边上，齐以允越看这儿越眼熟，尤其是那教堂。

他看了纪桉一眼：“你确定是在这里？”

“是啊，”纪桉回头，“怎么？”

“没什么，”齐以允摇头，纪桉听了对凌觉道，“你可以过去了，到时候我俩会去别的地方待着，在这蹲着太可疑。”

“禁地就在这后边，”纪桉指着教堂，“有人守着的地方就是入口，他们看不见你，可以大胆点。”

凌觉点头：“好。”

“那我们去旁边等你，”齐以允不放心地又嘱咐一遍，“不舒服的话直接出来就好。”

好不容易分开，齐以允和纪桉在附近的路上装作闲逛，但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自然。

“别看了，”在齐以允第不知多少次转头往教堂方向看，纪桉感受到了一些投向他们怀疑的视线，他压低音量，只能转移阵地，“我们去别的地方。”

被带着回到了刚才的躲藏地，纪桉的表情算不上好看，他看着墙皱眉，齐以允当然也感受到了那些不寻常的视线。

“奇怪，就像是知道我们会来一样，”纪桉说，“外面那些人应该盯上我们了。”

请君入瓮。

“那凌觉……”齐以允皱眉，纪桉则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得先走，这里不宜久留。”

齐以允：“他还在里面。”

“他不会有事的，你先管管自己行吗？”纪桉的语气不再镇定，再催促过一遍他就要走，“别人看不见他，你不用……”

纪桉转过身，看见身后的景象后呆愣住。

齐以允跟着转身，温扶诗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不好意思，我们收到了举报，”温扶诗说，“民众说这里出现了可疑的人。”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手里拿武器的人，尽管只是一些木棍和石制品，看样子来者不善。

“客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温扶诗挪开视线。

齐以允眼睛都没眨：“散步。”

“哼，”温扶诗捂住嘴，仿佛低头笑了一声。

“就是你们吧，可疑的人，”温扶诗放下手，已经确认，“带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