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的迟疑就足够让他把面前这人与温扶诗区分开来,她们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有眼睛里流淌着的情绪不像。
不是温扶诗,那是谁呢?
“温扶诗”愣愣看了这边很久,她收回视线,轻描淡写略过这个话题:“没什么。”
齐以允能听到“温扶诗”的声音了,也确信前一秒自己的确和对方在这里对视过。
“温扶诗”仿佛不怎么在意齐以允的窥视,只是最后和玛伦女士交代了几句带有类似“守好”“关卡”之类的话。
不清楚她们前面说了什么,只听这里的话齐以允依旧听不怎么懂,很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堂,没过多久齐以允也跟着起身,他终于来到了被自己好奇心耽搁过一段时间的目的地,踏过脏污的禁地往里走很快就到了花园。
穿过花园的河水依旧清澈,河对面长满了争奇斗艳的花草,齐以允往里走,意外又不算意外地在那边花丛中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凌觉认真扯下花朵枝干上的一片叶子拿在手里把玩,看起来还挺悠闲。
“找到你了,”齐以允找了个好位置跨过河来到对面,凌觉这才回头,齐以允看向对方手里的叶子,“回去的时候纪桉还说你忙着找我,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会哭呢。”
虽然在齐以允这边看他俩顶多一会儿没见,但在凌觉看来自己可是莫名其妙消失了很久,想着活跃气氛说这么一句,谁知凌觉听了开口:“我从来没哭过。”
一旦听见别人用“绝对”“不可能”此类字眼时,对方也许是在有意无意撒谎,齐以允也是这样认为的,更不用提有人会说自己从没哭过。
“好啊,”齐以允顺势笑着抬头,半开玩笑道,“这样的话你以后也不要哭噢。”
凌觉问:“为什么会哭?”
“哭还需要理由吗?”看人一脸懵懂,齐以允忽然怀疑凌觉说的是真的,他随便举例,“很多时候……像是感动,伤心,或者激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流泪的。”
而看凌觉的反应,很明显他不属于这“大部分人”。
“好啦我开玩笑的,”齐以允没想到这家伙会在这点上钻牛角尖,他想跳过这个话题还没想好该胡扯些什么,凌觉又说话了,“你好像很爱哭。”
齐以允:“……”
“很爱哭?不过我记得我应该没怎么哭过,”齐以允自信否认完,就听凌觉一脸平静道,“吻你的时候,你最爱哭。”
齐以允:“……”
他伸手把凌觉手里的叶子抢过来放在了对方头顶,装作冷着脸要走:“再见。”
“去哪?”
齐以允当然没想真的走,他步子很小,不过还是没回头道:“去老地方,让你找不到我。”
凌觉没吭声,齐以允一小步一小步都快走出花园了也没听凌觉有反应,前面就是分界线,齐以允回过头去,想象中本应该杵在原地没动的人出现在了他身后。
齐以允吓一跳,很明显地哆嗦了下。
“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齐以允没听到一点脚步声纳闷道。
凌觉:“你说要走的时候。”
跟都跟上来了还不吱声,齐以允问:“那你怎么不叫住我?”
凌觉闻言一时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看着齐以允的脸,小心地去捞对方的手,抓住了仿佛才安心:“你不要走了。”
“我,”齐以允没料到这场对话的走向会是这样,他一下哽住,满眼都是凌觉好像委屈的模样,再次开口时忽然愧疚,“我没想走,刚跟你开玩笑的。”
“你已经走过一次了,我找不到你,”凌觉抓着齐以允的手慢慢缩紧,他温顺垂着眼,好像这就是一个镣铐,要铐得人只能在这里在他身边就好,“齐以允,我哪里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