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觉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齐以允的状态比之前每次都要放松,他叽叽喳喳和旁边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中途他还当着凌觉的面和纪桉发了条消息,问对方在哪里。
“这就是系统?”凌觉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到齐以允的脸上 ,他看着对方的嘴在一开一合,“对,但没什么用处是了。今天这上边本来还蹦出来个地图,我以为系统终于舍得发福利了,结果要用的时候地图又找不到。”
齐以允摊开手,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地图?”凌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吃惊,“你又迷路了?”
听到这话,尤其是里头的“又”,齐以允有些尴尬地摸摸头:“本来是迷路了的,但还好有你给我指路嘛,后面就没走丢过有人陪我一起。”
“这样。”凌觉看起来没什么要说的了。
刚聊起来没注意时间,偶尔瞥了眼系统界面齐以允才发觉纪桉似乎一直没有回复过他的信息,一直赖在这里也不像话,齐以允关掉系统看向凌觉,想整理下措辞怎么开口,谁知他才盯了人家没一会儿,凌觉就像会读心看都不看问:“要走了?”
“好像有点晚了,我要去找我朋友啦,”齐以允点点头起身,他把蝴蝶放到桌上轻轻说了声“再见”,又抬眼对着桌旁的人道,“凌觉,明天见。”
话落,齐以允忽然朝他绽出一个笑,凌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眼睛一时呆坐在原地 ,等人走出很远才想起要看过去,他看着齐以允的背影默不作声,看对方从容走在那条刻有无数生僻字符的路上。久久,他才对着早已经没人的林间小道轻笑一声。
“呵……”
聊天界面依旧没动静,从凌觉那儿出来齐以允看到宴会厅还亮着灯,猜想对方大概还在那里。
他朝宴会厅走去,进门后里头的人已经没有先前多,齐以允望向他和纪桉待过的位置附近,那里没有纪桉的身影。
耳钉“嗡嗡”两声,齐以允轻碰耳垂,终于看见对方的回信。
「纪桉:刚回来,休息了会儿没看信息。」
「纪桉:有事儿?我去找你。」
虽然要说的那事的确重要,但忽然让已经回去休息的人家往外跑也太没人性,齐以允想了想,最后回了一句:「没什么,明天再说也可以,你先休息吧。」
隔了几秒,纪桉回:「行。」
再没后话。
齐以允关掉系统也想着往回走,他不适合在这种人太多的地方待着,相比起在这里听着耳畔嘈杂的人声和乐声,他似乎更愿意待在凌觉那里,因为花园里足够安静,有他的小蝴蝶,还有满园的花香。
快要走到宴会厅门口时,齐以允下意识往另外一边的墙上看了眼。
那张墙上挂了四幅画,一幅大的被挂在了正中央,剩下三幅小的两幅在大的左右,一幅在它顶上。
不知道是好奇还是什么,明明总共才来过这里两次,可齐以允总是会被那几幅不算扎眼的画给吸引,他朝那几幅画走近,看到最大的那幅上面是一张人像,那人摘下脸上繁复的纯金面具,露出了她本来的一只眼睛。
下面有标注,是一个名字,阿帕忒。
她的左右两幅画依次是纯白背景衬托的一个酒杯,一朵花,以及她头顶画中的一柄长剑。
齐以允盯着这几幅画看了有一会儿,他总觉这样的排布似乎很奇怪,其他的他说不上来,可单单就那一幅冲着底下人的剑,让他尤其在意。
“阿帕忒……”那股似曾相识的错觉再次席卷上来,齐以允小声念着,猜想自己是不是以前在哪本书中什么地方读到过或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可他的记性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很遗憾即便是紧皱着眉想了很久,他都没有记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被这几幅画绊住了,齐以允纳闷走出宴会厅,不忘发信息问问纪桉对画上的名字有没有印象,当然得到的回答也是没有。
回到住处,齐以允仔细锁好房间那扇似乎不怎么顶用的木门,他转身坐到桌边,拿起笔记本想要翻到最后一页,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把纸吹得翻来翻去,齐以允拉上窗户,这才重新翻到最后那页,他用来记录自己走过几个景点。
可是看到纸上的内容,齐以允放下笔,听着拍打着窗户“咚咚”的风愣住了。
上面“太阳岛”的下面一行已经被写下圣钟门,但这绝不是他自己写的。
因为不只是多出来的一个地名,在这张纸上的每个地名后,还被标注了相对的进度。
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七、百分之二十六……一个一个看下来,在“圣钟门”几个字后面,那略显潦草匆忙的字迹写下了最终的进度,百分之百。
齐以允不是没动过要在旅途结束时干些有仪式感的事,例如写日记到最后时再看一遍,总结自己的旅行经历,标注进度……只是他曾经冒出来过的一个念头。
可这个念头已经成为现实,他们来到穿过门时才知道这里是最后一站,从找到住所到从宴会厅回来,中途齐以允确信自己从未写下过这些,他盯着纸面一言不发,狭小的房间忽然生出一股寒气来。
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