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允：不用这么惊讶，我很快就来。」

「纪桉：？？？」

某人纡尊降贵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许干站着还是太无聊，纪桉想着要不要进屋子去等时，刚推开门就被里头的味给强势熏了出来。

齐以允姗姗来迟，看到面如土色的纪桉，他不自觉心虚放慢脚步，还以为人家是等他等成这样，于是打算绝口不提是因为自己抄近路才耽误了会儿。

“你来多久了？”齐以允打着哈哈凑到纪桉跟前，看到禁闭的房门，他走过去就要推开，手刚伸出去就被纪桉叫住，“我来……等等，你先别开门。”

“啊？”齐以允手比脑子快已经把门打开，一股仿佛积累了一屋子腐烂物沉淀几十年后的“醇香”瞬间攻击了他的心理防线，纪桉早有准备已经站得远远的，齐以允冒着被熏晕的风险关上门，他回过头看纪桉，又绕到房子侧面看看上面的编号，确认这就是他接下来要住的地方，顿时脸色比纪桉的还要难看。

“手真快，”纪桉笑了一声，“我让你等会儿的。”

都到门口了两人还是杵在外头，想着那股让人望而却步的气味，齐以允和纪桉几乎同时开口。

“你来找我……”

“要不去我……”

齐以允停了下来，示意让纪桉继续说。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本来带过来了想给你看，但是……”纪桉换了个理由，且后边这个貌似听起来更有理有据，“我那还有些带不过来的，要一起去看看吗？”

刚来没多久，齐以允的脑子还是乱的，不过听到不用继续待在这臭烘烘的房子周围，他想都不想快速点头：“好啊走吧走吧。”

看他这样，纪桉忍不住将头侧过去。

“对了，”齐以允应下来才想起来要问，“是什么东西？”

还非要这会儿就分享过来。

齐以允满脸好奇看纪桉从他自己兜里掏出来一沓纸，纸张上面似乎都有写东西，他接过纪桉递过来的这沓纸，一边翻看一边跟着人走。

“赌约，谎言，”齐以允只捕捉了纸上的一些关键词，因为他看不大懂，“这些是什么？”

“往后看。”纪桉没直说，只让齐以允继续翻。

“行吧。”齐以允又往后翻了会儿，排除前面许多张写着重复内容的纸张，后面几张纸上的内容终于有了变化。

齐以允翻到新的一张纸，看见上面被人潦草写下的这句话。

「下次是第五次，记得是第五次，去找齐以允，他能知道所有。」

再往下一张也是同样的内容。

不知不觉中，前面的纪桉已经停下，齐以允正望着纸上的内容出神，差点撞上前面那人。

“到了，先进来。”纪桉回头对齐以允说。

“好。”齐以允放下手，紧紧捏着手里的纸张。

门被关上，齐以允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些你从哪儿找到的？”

纪桉没有立刻回答，他只对着齐以允摊开手指了屋子里一圈。

齐以允没看懂对方的动作，不过纪桉很快就给出了解释，他收回手，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让人无法冷静的话：“所有地方。”

“门缝里，茶几上，地上，橱柜里……”纪桉一口气报了他此刻能看见的来处，最后摇摇头，“也许还有的我没有找到，但是我在最后找到的那几张纸上看见了你的名字。”

“所以你就立刻来找我了？”齐以允立刻接上。

“嗯，”纪桉点头，又冷不丁抛出个让人接不住的说法，“这些都是我写的。”

齐以允花了好一会儿试图去理解纪桉的话，毕竟他和对方一样都只是刚来这里没多久而已，更不用说纪桉描述的更像是他对这些纸上的内容像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却是他自己写的，这两种说法很明显相互矛盾。

“不理解，是吧？”纪桉看出了齐以允的困惑，他看起来还挺能共情，“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看见这里的每张纸上都是我的字迹，还以为是闹鬼。”

正说着，纪桉慢悠悠走着来到离他最近的窗户边上，看起来是漫无目的，但他眼疾手快又从两扇窗户的夹缝中抽出一张纸来。

纪桉看过纸上的内容，他忽然了然一笑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接着抬头看向齐以允：“还记得今天我问过你什么吗？”

听到这么笼统一句，齐以允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很诚实摇摇头。

见状，纪桉似乎也没有要打哑谜的打算，眨眼间，他面无表情重复了自己问过的那句：“齐以允，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原来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