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没有，无比确信的没有。

可是这一路走过来还没发生过什么，各种各样的既视感就迫不及待地争相往外冒，更不用说这里还有纪桉找到的这些几乎可以当做“证据”的纸页。

如果将所有的错觉和纸上这些让人看不明白的语句结合在一起，真按照纪桉所说的那样去想，貌似是目前最行得通的一种可能。

齐以允低头。

那这些是什么？

如果他们已经来过，那么他手上拿着的这些……是提示么？

“想清楚了？”纪桉看见齐以允的表情变了许多次，甚至有几次他还能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不知所措来。

虽然迷惑，但齐以允还是皱着眉点头应了声：“嗯。”

手里的纸忽然一张张掉落在地，齐以允应完声，又看见纪桉的嘴在动，但很诡异的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纪桉，”很奇怪，齐以允试着开口，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隔绝了外部的声音，齐以允下意识将自己的音量放大，他这样的举动自然也让对方看出了不对劲，纪桉见状没再继续往下说。

“纪桉？”齐以允又喊了声，他没说出自己此时经历的怪事，只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头好像有点疼，要不我……”

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什么，齐以允一时间想不明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避。

也许是刚才两人聊的这些聊出来的结果让人实在震惊，当然逃避并不代表他在说谎话，从意识到有“来过”这个概念开始，齐以允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潜意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深处钻出来，细细密密的痛。

他说完就不管不顾地想要走，可走出没两步就被人拽住。

纪桉握住了齐以允的手腕，他的眉头皱着紧到差点能当扳手使，面前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古怪的？

“齐以允，我刚叫了你很多声，”纪桉看到齐以允脸上的迷茫，他没有特地放慢语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要确认，“你听不见我说话了？”

齐以允不知所措眨眨眼，他挣开纪桉的手，很轻易就挣脱出来往后退，可纪桉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忽然望向齐以允的身后瞪大了眼。

他下意识伸出手要把人拽回来，嘴里还喊着对方的名字：“齐以允！”

可那空洞是瞬间出现的，位置也刚好在齐以允脚后跟附近，齐以允跌进了那洞里，悄无声息。

纪桉没能抓住对方的手，还想要跟上去看是什么情况，这洞却并没有给他们机会的意图，吞掉一个人的空洞瞬间闭合，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它只是吞掉了一个人，其余什么都没有改变。

往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齐以允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接住他的人，回头时却被人捂住了眼睛。那只大手轻轻地盖在了他眼上，那人的另一只手护住了齐以允的后背，像是想要维持这个拥抱，也像是一种禁锢。

动弹不得还被捂住了眼睛，齐以允什么也看不见，这样恰好放大了他身上其余感官的敏感度，比如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人正在吻他。

这是从始至终温吞的一个吻，那人似乎知道自己能够稳稳把握住对方的一切，因此并不着急，他更像是正在品尝一道来之不易的美食或是在拆开自己心爱的礼物，一点一点侵袭。

齐以允被迫仰着头加深了这个吻，他动不了，只能一个劲眨眼。

睫毛不停扫过对方的掌心，不知过了多久，齐以允的脑袋有些昏，他下意识把重心往对方身上靠，这样他才堪堪被那没有露面的歹徒放过。

齐以允低下头，此时他应该是把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总是眨眼干什么呢？”歹徒轻轻拍着齐以允的背，像是哄孩子那样，声音也跟着轻柔下来，“很痒。”

听到这声音，齐以允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想要抬头，可数不清的记忆忽然灌了进来，涌入了他的脑海中，与原有的所有记忆纠缠在一起。

很快，等到记起所有时，齐以允反应过来了不对，不是进来，而是……

被短暂封存的记忆汹涌冲破封印，齐以允不可置信睁大了眼，他抬起头，第一下被对方按了回去，当然他不会乖乖听话，被按回去后装作听话趴了一会儿，最后趁对方放松警惕时忽然抬起头。

这是本不该有的对视。

见状，凌觉哑然失笑，周遭的环境还很昏暗，只够两人看清楚对方。

看着对方的脸，齐以允情不自禁伸出手，就像他一直不知道的那样，短短的几秒内，他的脸上能够出现很多种表情。

挣扎，不知所措，惊喜……最后它们都被汇聚在一起，只剩下最后一种让人一眼看不懂的，齐以允颤抖着手抚上凌觉的脸，每次的记忆都在此刻重叠。

他忽然笑了，眼中微波轻晃：“找到你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