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车停在伦敦金融区的一栋高层写字楼下，理查德带史蒂文坐电梯上了几十层之后推开了SolarReach的大门，算是理查德利用1994年后的先知资金建立的公司。

看起来并不像是房地产公司，史蒂文背着手点评道。

理查德走进办公室时众人皆是一惊，老板突然来了公司发现我们偷懒怎么办，但理查德根本没看他们——在他定好的时间出现成果就行。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办公区，皮鞋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走廊左侧是房地产部门，墙上挂着利物浦海登区及周边卫星城市的详细地图。员工们正在根据理查德的指令，秘密收购梅尔伍德训练基地附近的优质房产。理查德的逻辑很直接，“控制”球员居住的物理环境，就控制了他们的休息质量和隐私安全。

右侧的医疗科研小组的区域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是一个保护严密的尖端实验室，几个从伦敦顶级医院挖来的运动康复专家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进行分析——团队规模比一开始壮大不少。

所用的那些数据是理查德从梅尔伍德和他们去体检时带回来的史蒂文的体能指标，正在研发一种针对腹股沟和膝盖韧带的预防性康复方案，他还没和任何人提这件事。

史蒂文站在这些穿着白大褂和西装的人中间，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电影。他看着理查德停在一个屏幕前，指着一个肌肉受力点模型，用极其专业的术语指出数据异常。

“理查德，你在这儿看起来像个……像个教父。他们知道你在梅尔伍德被卡拉格吼得满场跑吗？”

“这里是数字的战场，史蒂文。在这里，逻辑就是唯一的暴力。我在梅尔伍德被吼，是为了让你能在未来有资本去吼全世界。”

理查德左拐右拐走进他那间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伦敦城的私人办公室。他关上门，将喧嚣隔绝在外，拨通了两人共同的经纪人斯特鲁安·马歇尔的电话。

接起电话时，马歇尔显然没预料到理查德准备做什么。

“斯特鲁安，是我。”

“理查德？你不是在休假吗？史蒂文刚才还在跟我发短信抱怨，说你又带去看蛇吓得他现在只能靠吃垃圾食品压惊。”

理查德一边用手指翻动着一份关于利物浦郊区地产的收购案一边回答，“明天我会亲自督促他消耗掉那些多余的热量。我打电话给你，是要告知你，我已经启动了SolarReach的二期计划。”

斯特鲁安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二期？你是指那套涵盖了职业规划、资产配置和医学监控的‘全产业链服务’？”

理查德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方，“我已经买下了利物浦未来十年城市规划核心区域的三处关键地产，这将作为我们两个人的资产底层。同时我的医疗团队已经完成了对意甲和德甲康复体系的整合——从下周起，我要求你以‘经纪人建议’的名义，介入史蒂文的合同谈判。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周薪，我要入股他的肖像权管理公司。”

斯特鲁安听闻倒吸一口凉气，“理查德，你这不仅仅是在踢球，你是在把史蒂文变成一个由你亲自运营的……超级帝国。”

“不，斯特鲁安。我是在给他建造一座任何人都无法拆毁的堡垒。霍利尔也好，未来的任何教练也罢，他们可以决定他上场几分钟，但永远无法决定他的价值。我的地产公司负责钱，我的医疗团队负责命。而你，负责把这一切合法化。”

史蒂文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他看理查德打电话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着迷，虽然他还不能听懂全部的谈话内容，搞不懂什么是资产底层，但他本能地知道那个穿西装的理查德打完这通电话，他在利物浦的草坪上就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东西地向前冲刺。

理查德对着电话最后说了一句话：“就这样，斯特鲁安。史蒂文的利益永远是最高优先级，即使以牺牲我的名誉为代价。”

挂断电话的他又变回了史蒂文熟悉的那个理查德，二人对视良久，史蒂文长叹一声：“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

傍晚，两人走在泰晤士河边，伦敦的阴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下雨，理查德拎着那把沉重的伞问史蒂文：“看完这一切，你有什么感觉？”

史蒂文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回答：“我觉得……伦敦很大，你的公司很厉害你的家很漂亮。但在刚才那些地方你都不笑。

“理查德，即便你可能觉得我很自私，我还是想说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你应该回利物浦。那里虽然总是在下雨，但你在那里踢球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才有光。”

理查德转过身才肯笑起来，“什么有光没光的，我是因为那里有一个总是在闯祸需要我时刻盯着的家伙。走吧，回家了。”

史蒂文快走两步追了上去不自觉落在了理查德身后半步的位置，又被他轻轻拉到身边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