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多时候除了秘书,赵琳身边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让人误会的互动,秘书做的只是所有秘书会做、该做的事,就算是出入老板的办公室、私人宅邸甚至单独和老板去出差都再正常不过。
况且那个秘书还只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女生。
唐奔拿到的照片绝大部分是她和何清清一样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戴着工牌认真工作的样子,几张生活照也只是穿着宽松的休闲服或在超市采买,或和朋友逛街的普通照片。
赵琳之前并没有喜欢同性的传闻出现,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她和秘书的关系,唐奔在调查时也没有把秘书作为重点对象。
没想到她玩的是灯下黑。
赵琳扬了扬眉毛:“我像不像另一个叶庭殊?”
叶庭殊敲了敲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唐奔要是知道你这么想我和他的关系,会立刻管我要一大笔名誉损失费,然后把‘直男’印在名片上到处发。”
赵琳美目微瞪:“你们竟然不是?”
叶庭殊:“你从哪里打听到的假情报?”
两人相顾无言,下一秒都笑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也算是开诚布公,包间里的气氛放松不少。
“无论我怎么努力,在赵家有些人眼里还是不如一个不学无术的堂弟,”赵琳抿了一口水,语气中透着不屑和鄙夷,“他们非要男人当家,除了看不起女人,无非是因为能有姓赵的后代罢了。”
“所以你打算自己生一个孩子,让ta姓赵,”叶庭殊了然,又问,“既然对策已经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人联姻?”
“戏还是要演的,不拿我和我的子宫去交换点所谓的利益,那些老不死的怎么可能放松警惕?”赵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笑容却堪称甜美,“刀子已经架好了,只等不长眼的鸡撞上去。鸡杀完,猴子们也就老实了。”
“话糙理不糙,”叶庭殊不可置否,“可赵家的人也不会相信我们叶家愿意让孩子跟你姓。”
“不用演那么久,跟你‘约会’个几次我就会去做试管,我的身体很健康,医生说大概率一次就能成功,”赵琳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有了孩子,结婚的事自然要快。确认我马上要外嫁,有些人才会得意忘形,钻进圈套里。”
“听说叶老爷子还剩下不到半年时间,”赵琳的话说得很直白,“我猜你也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所以才会坐在这里。”
叶庭殊沉吟半晌,抬眸道:“你找我是一个聪明的选择,但是抱歉,我帮不到你。”
赵琳意外地看着他:“为什么?”
“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爷爷高兴,我早就在他第一次被下病危通知时就找女人来演戏了,”叶庭殊拿起手机,把玩上面挂着的狗头,“何必等到现在?”
赵琳有点失望,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有接话。
“你的确很有诚意,可惜我不是最佳人选,”叶庭殊接着说,“赵家的人未必有你说的那么着急,我爷爷也未见得就只能活半年。既然我们都没有想过和对方维持表面婚姻,就没必要制造一个可能被迫演绎一场难看的分手的局面,这对你我的名声、对磐石和赵氏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女人在怀孕后期很容易遭遇危险,旁人要对付你比你想象中容易很多,”叶庭殊抿了抿唇,“稳妥起见,我建议你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要孩子。”
赵琳自然也听说过徐婉仙当年的事,知道他这话是出于善意,脸色好了不少,轻声道:“多谢提醒,不过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叶庭殊没有追问,他们这种所谓的豪门看似光鲜,实际上内里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比普通人家更多、更复杂,也更残酷,爆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保护好你的孩子。”他再次出言提醒。
“自然,”赵琳眼神中带着决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Ta。”
两人没再聊合作的事,吃完甜品还闲谈了好一会儿。
临走,赵琳笑着伸出手:“没想到我和叶总还挺投缘的,既然合作不成,不若交个朋友?有空的时候一块喝喝茶,吃个饭。”
任何人都需要不带功利□□往的朋友,赵琳也是,所以她并不介意叶庭殊的拒绝,说这些话也是真心。
“好啊,”叶庭殊也弯唇,伸手与她相握,“你可以跟邵斯炀他们一样叫我小舟。”
磐石和赵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叶庭殊和赵琳又都不爱混圈,之前只是点头之交。
不过两人也算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在各自的家族中还有着相似的处境,见了面又发现对方也喜欢同性,聊起来还有不少共同话题,多少有些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我的朋友不多,每一个都很珍贵,”赵琳认真地说,“我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你大可放心。”
叶庭殊扬眉:“巧了,朋友的秘密在我这里也很安全。”
两人相视而笑,一块起身往外走。
赵琳突然小声问:“你不答应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送你手机链的人伤心吧?”
叶庭殊一怔,将手指从哈士奇的狗头上移开。
“你虽然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上,但时不时就看这个小挂饰一眼,或者找机会摸摸狗头,”赵琳笑道,“我猜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和我见面没有告诉他,所以总是在想万一他知道后不高兴,你要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