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说的不完全对,但你这人心思太敏捷,”叶庭殊把手机藏到身后,“我跟你做朋友很危险啊?”
赵琳挑眉:“那要不算了?”
叶庭殊:“出了这个门咱俩互删。”
“小气,”赵琳爽朗地笑起来,“当初我为了追人,特地选修过恋爱心理学,通过你的行为多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有这种事?我真好奇你还做过什么,”叶庭殊扬眉,像个小孩子那样出尔反尔地说,“算了,我委屈一下继续和你做朋友,你展开说说。”
“那可真是太委屈你了,”赵琳笑着抬腕看了下表,大方地说,“改天带她一块来见你,你问她好了,否则再晚一点回去,你那位真要生气。”
叶庭殊下意识道:“他不敢。”
赵琳又狡黠地笑,却没有再揶揄,而是道:“我爱人说,就算我和别人约会甚至联姻是假的,她还是会吃醋、会难过,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却身不由己。赵家落在那些人手里,不出三年就会分崩离析,所以我挺羡慕你的,就算你拒绝联姻,太和还是会由你来接任。”
叶庭殊没有接话。
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一个很好命的人。虽然父亲不怎么样,母亲也早逝,还有个私生子弟弟,可幸运的是,总市值近千亿的太和是由他那个没有儿子的二叔掌权。
叶翰林因病退位的时候,叶旭泰还不到三十五岁,继任初期叶家其他人也是使尽了手段和力气想把他架空甚至拉下马。
叶庭殊当时还小,精力和心思都放在怎么弄死叶庭轩身上,叶旭泰怕他真的废掉,就把他从叶翰林那里接到自己家,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叶庭殊亲眼看着对他比亲爹还好的二叔转脸便用雷霆手段杀伐决断将那些人挨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得亏叶旭成当时一心想着要把孟心琴接回叶家,整天在叶翰林的病床前装孝子贤孙,也没有蠢到要去联合其他几房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否则他很有可能连现在的仨瓜俩枣都分不到。
叶庭殊感激叶旭泰对自己的悉心栽培,却也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儿,对待家庭的观念又十分传统和守旧,既没想过让女儿接班,又忠于婚姻和发妻,不屑搞出别的孩子来。
否则他的日子会比现在难过十倍。
外人或许都和赵琳一样,认为叶家这种情况,未来由他接手太和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比起早已不掌权的爷爷,叶旭泰更强势,也更不能容忍家族后继无人。
假如叶庭殊不妥协,叶旭泰可能真的要扶持叶庭轩也说不定,反正离权力的再一次交接还早,就算叶庭轩是烂泥,他也会扶他上墙。
当然,比这早一步发生的,会是叶旭泰把叶庭殊送去地狱般的戒同所。
叶庭殊不想受到伤害,也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才执意单干,上次和叶庭瑶的通话也并非临时起意——比起让叶庭轩上位,他更愿意选一起长大的堂妹。
希望小丫头不要让他失望,最起码不要输给叶庭轩。
第二天,邵斯炀约了叶庭殊和余恬吃饭。
这人也是罕见地这么久还没从失恋的打击中缓过来,隔三差五就找他们喝酒,一喝醉就开始念叨秦小凤,念得人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过他前面那么拼命帮忙吵架,现在烦人一点,叶庭殊还是随叫随到地让他骚扰。
余恬只要不沾酒、十一点前能到家,倒也能出来。不过他最近被余数拉到极光打酱油,不到点不让走,便让叶庭殊下了班去顺他。
江觉今天依旧请假出门找金主,叶庭殊也没让老刘送,自己开车去接余恬。
可到了前台,却看见江觉背着他的双肩包坐在一旁的休息区。
叶庭殊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江觉也早就看见了他,起身道:“我来找投资部的经理,他还在开会,让我等一会儿。”
叶庭殊一听就知道这个货在打什么主意,当即就毛了:“你要找余数投钱?”
江觉目光闪躲:“余总应该不至于对前员工的项目一棍子打死吧?”
“他不打,我打死你!”叶庭殊脑仁子都被江觉气得疼起来,“你现在就给老子回家!”
居然找余数都不找他!
要知道余数当初是想把江觉那个小团队的三个人都招入麾下的,可李晓白和肖弛压根就没有参加任何招聘会,一毕业就离开东港到杭市创业去了。
创业需要资金,肖弛家里倒是有钱,但他大二和家里出柜就被他爸连生活费都断了,要是三个人都直接全职搞项目,不等雏形出来就得排队去讨饭,所以组内工作内容相对机动的江觉一直在兼职,毕业后也打算先工作一段时间,这才加入了极光。
只不过他又一次遇到叶庭殊,很多事情都变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江觉这个狗东西想到找余数当金主爸爸!
“我……”
“给我闭嘴。”叶庭殊直接给余恬发了个信息,拉着江觉就走,到了楼下连车钥匙都忘了给,自己开的车。
江觉见他的脸臭得跟什么似的,窝在副驾驶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进了门,叶庭殊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指着地板直接命令:“跪下。”
江觉懵了。
上一次被罚跪还是两天前在床上过了火,半夜起来跪在床边忏悔。
大白天的……
他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叶庭殊,磨磨蹭蹭地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小舟……”
叶庭殊长腿交叠,双手抱臂,冷声道:“脱衣服。”
“啊?”
“要我动手?”
“…我自己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江觉只剩一条内裤,有些局促地靠坐在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