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总裁眼皮都不抬:“继续。”
“……”江觉看了一眼窗户,“要在这里吗?”
叶庭殊拿起遥控器把窗帘关了。
江觉只好照做。
但不知是因为太突然,还是因为是白天,亦或者眼前西装革履、连领带夹都没解下来的叶庭殊禁欲感太强反而刺激了江觉。
还什么都没做,他已经一塌糊涂。
“你还真是年轻气盛啊~”叶庭殊弯唇,伸手扯住自己的领带往下拉。
质地精良的深蓝色领带丝滑地垂落,像听话的宠物蛇一样柔顺乖巧地缠绕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任由手指的主人揉搓把玩着。
叶庭殊手持领带站起身。
江觉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叶庭殊踱步到江觉跟前,用领带尖托起他的下巴,轻声问:“知道错了吗?”
江觉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神有些茫然,几乎下意识就直起身亲了上去。
“看来还不知道。”叶庭殊偏头躲过,无视他眼中的失望和焦急,走到他身后蹲下,用领带将他的手绑了起来。
“小舟?”江觉有些慌乱,却没有挣扎,只是扭头看他。
叶庭殊不语,把人绑得紧紧的,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垂着眼看江觉:“说,为什么把我看好的项目往余数手里送?”
江觉小声:“我不想你亏钱。”
“或许吧,但你更不愿意的是和我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因为在你看来,”叶庭殊冷然道,“一旦接受我的投资,你就是卖身给我了。”
江觉垂着眼没接话。
“你太幼稚,太感情用事,我没耐心教小孩子明白什么是商业行为。”叶庭殊起身,丢下一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就上了楼。
留下江觉赤条条一脸懵逼地跪在原地。
一个小时后。
叶庭殊收到了江觉近两千字的检讨信息,起身下楼。
江觉依然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绑在他手上的领带已经松开,虚虚缠在腕子上,但他的双手依旧交叠放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他的前身暴露无遗。
叶庭殊突然有点庆幸没把宝宝接过来,否则那个小东西要是爬上去……
他捏了捏眉心,把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脑袋。
江觉听到声响,扭头看着他,仰起一个讨好的浅笑:“小舟……哈啾!”
虽然开着空调,但长时间静止状态下又没有穿衣服,江觉还是有点冷,但被叶庭殊随意看了一眼,浑身有一点燥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小江觉,语气诚恳:“我知道错了。”
是他太患得患失、公私不分,也的确很幼稚。
叶庭殊并不是看他的脸买单,而是在把材料拿给磐石的专业团队做了详尽分析评估后得出的结论——且比起两千万这个不多不少的前期投入,一次性投入五千万直接铺一千个客户的成本虽然高,可后续被赶超的可能性也更小,因为一旦打开市场,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他们极有可能快速站稳脚跟并成为这片蓝海的领头羊,几年内就能够IPO上市。
而作为投资者的磐石和叶庭殊也将得到巨额回报。
退一步来说就算最终亏了,对磐石这样的投资机构来说也是寻常之事,十个项目里有五个能赚钱、其中有一个能赚到大钱就算很不错了,所以在确认能投之前,团队已经将亏本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也算了进去。
江觉他们做的工业视觉AI检测平台有一个让风投公司趋之若鹜的吸引力:它能做到非常大。
国内制造业每年质检人力成本超千亿,这个平台一旦成功上线开铺,就意味着打开了超千亿的市场,可能给风投公司带来超过百倍的收益。
这样的项目就算没有江觉的参与,叶庭殊也不会放过,这些天他没有再提起也并非忘了或者当初只是口嗨,而是在让团队做更深入的调查和更具体的评估。
江觉看在眼里,却依旧踌躇不前,因为自己和他之间那点私事胡思乱想,既看轻了叶庭殊的专业和眼光,也对不起和他日夜奋斗的队友,去找余数的行为更是愚蠢。
余数和叶庭殊投资或经营的领域有很一大部分重叠,可以说是半个竞争对手,他们又都是典型在利益面前不会轻易让步的主。自己明明可以直接让叶庭殊进入项目,却差点将余数也拉了进来。
假如叶庭殊和余恬不是朋友倒也罢了,无非是谁拿钱多谁当爸爸,可他和余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真跟余数面对面竞争起来多少也会让余恬夹在哥哥和朋友之间。
江觉在乎李晓白的感受,却忘了叶庭殊也很珍惜余恬。
不过叶庭殊最生气的应该还是他的逃避。
想要叶庭殊投资的人多如牛毛,哪个不是绞尽脑汁地包装自己,千方百计约叶庭殊见面,一遍又一遍地介绍和演绎,舌灿莲花地推销项目的优点和前景?如果说肖弛为了拉融资在外面四处当孙子,叶庭殊就是那个有很多人想当他孙子的财神爷。
可财神爷已经把饭喂到江觉嘴边,他却拒绝张嘴。
想到这里,江觉觉得被他罚跪真是一点不冤。
还好他现在变得温柔了,没有和最初那样把他捶进医院……
不过江觉本以为罚跪认错之后,叶庭殊能给他一点甜头,毕竟他裤子都脱了。以叶庭殊对他身材和脸蛋的喜爱程度,认错之后应该顺势这样那样一番。
可叶庭殊只是点了点头:“行了,做饭去。”
江觉怔愣:“不先吃我吗?”